「嗯。」太宰遥笑了笑,问,「晚餐还是过来吃吗?」
[当然。]中原中也道,[很想念遥的手艺呢。]
「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啦。」太宰遥道,「兰波先生和魏尔伦有什么想吃的料理吗?」
中原中也沉吟一会,[遥等会儿,我问问。]
他话音才落,太宰治就从没有关紧的房门口探出头,明知故问,「遥在和谁说话?!」
「中也呀,中也说提早回来了呢。」太宰遥折完最后一件衣服放到一边,把手机开了扩音。
手机那头,中原中也正扬着声音问,[阿蒂尔!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太宰遥看着还卡在门口只探出头、一脸疑神疑鬼的太宰治,忍不住笑,「哥哥进来呀。」
太宰治便几步走进来,两隻长腿微屈着,像是把太宰遥圈起来一样的贴在他背后坐下。
太宰遥晃晃身体,感受着太宰治的重量,眉眼间儘是柔软的光,「哥哥没事的话,晚点一起去买菜吗?」
太宰治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不知道又自己一个人陷进什么不好的情绪里了。
碍于手机还在通话中,太宰遥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没过多久,询问完毕的中原中也回来报了几样菜,「……麻烦你了,遥。」
太宰遥轻轻笑道,「才不麻烦呢,你们难得回来一趟,给你们做点好吃的,我也感到很幸福哦。」
中原中也低低的笑了一下,[我会期待的。]
毕竟晚上就要见面,太宰遥不再多说,「晚点见面再聊,中也稍微休息一下吧。」
[嗯,挂了。]
太宰遥还是等中原中也先挂了电话,才合上手机盖。
他侧过脸看看难得在中原中也打来时保持安静的太宰治。
太宰治不说话,依然维持着一样的姿势。
他便也不说话,继续握着太宰治的手,静静陪他坐着。
半晌。
太宰治低下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又摸摸他的后颈,把他按向自己。
已经很近了。
可是,还想再更近一点。
想让他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只能依靠着自己活下去。
虽然如此。
一直以来倚靠着对方活下去的人……是不是只有自己?
「……才不是呢。」太宰遥忽然道,「我一直一直,没有哥哥就活不下去。」
每次太宰治心里一纠结起来,太宰遥就特别敏锐。
毕竟,都已经十年了。
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就算扣除中间分开的一年时间,也已经过了十年了。
「哥哥就是我的一切。」太宰遥转过身,捧着太宰治的脸,「请哥哥,再把自己想的更重一些吧?」
太宰治轻轻按着他的颈动脉。
太宰遥任他掌控着自己,即使说过无数次,依然不厌其烦的微笑着道,「把我关起来也没关係,把我杀掉也可以,哥哥比我的生命还要更重要。」
他轻声道,「最喜欢哥哥了。」
太宰治定定的注视着他浅色的眼睛,「……只是喜欢而已吗?」
太宰遥心里酸软,摸摸他的眼角,「是爱。我爱着哥哥,比爱自己还要更深切。」
他说完,和太宰治对视几秒,自觉的仰起头啄了一下他微微抿起的唇。
本想碰一下就退开,却又在意料之中的,被按着后脑拉回去。
然而太宰治也只是碰了一下就稍稍拉开距离,改以食指探入他并未闭合的齿关之间。
「唔、」
太宰遥的身体被完完全全掌控住。
他没有任何反抗,由着太宰治在他身上展露浓厚的控制欲。
……又要再洗一次澡了。
迭好的衣服也……
太宰遥躺在散落的衣服堆里,鼻息间是阳光晒过的衣服气味,和太宰治身上的、说不出的好闻气息。
天花板的吊灯在水汽朦胧的视线中轻微晃荡。
「遥的味道很甜。」太宰治舔了一下唇边的痕迹,又捏着他的下巴,凑上去吻住他,「遥也尝尝看吧?」
——哪里甜了!
太宰遥呜咽着想。
即使没有做到最后。
衣物还齐整的太宰治,绷带也没有一丝凌乱,只有布料被抓的有些发皱。
被他掌控着的太宰遥却已经一身狼藉。
太宰治卡着时间放过他,抱着还在轻轻颤抖的太宰遥,安抚的顺着他散在背脊上的髮丝。
「遥表现的很好呢。」太宰治低低的玩笑道,「我的肚子里已经有遥的孩子了哦。」
太宰遥:……
虽然这么说某种程度上也没错,可是听起来真的好奇怪啊!
他忍不住吐槽,「等会儿就会消化掉的孩子吗?」
「那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太宰治愉快的说着,安抚的手慢慢滑到脊柱最下方。
太宰遥颤了颤,又抓紧了太宰治的衣服,把脸埋进他胸口,「……哥哥!别闹了啦!」
太宰治满脸无辜的举起不安份的爪子,「因为遥太可爱了。」
「哥哥自己待着!」太宰遥鼓着脸直起身来,抓过一边的衬衣披上,「我再去冲个澡。」
浴室门无声合上。
太宰治看着关上的门,静静的笑了一下,一点点整理起地上凌乱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