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被开肠破肚的尸首被嫌挡路的从窗户抛出事务所,在外头堆成一座小山;高层和首领面目全非的尸体被挂在事务所招牌上,挑衅意味极其浓厚。

血液几乎染红整条街道。

战争的号角响起。

这是横滨人都未曾设想过的——战火的起始。

晚香堂,门口挂着「太宰」牌子的小房间。

太宰遥紧抿着唇,替太宰治把手臂上的绷带拆开。

染血的绷带底下是一道不浅不深的弹痕。

太宰治已经很久没有受到枪伤了,现在疼的龇牙咧嘴的,一张漂亮的脸都皱了起来。

别说太宰治的异能力关係无法接受与谢野晶子的治疗,就算是其他人,这点包扎起来就好的伤口……也不敢让她使用异能力救助。

现在与谢野晶子在中原中也陪同下到外头寻找需要帮助的伤患,太宰遥便代替处理。

他毕竟真正深入过战区,刚到横滨时太宰治又喜欢往危险地方钻,让他对枪伤的包扎处理非常熟练。

「哥哥还说自己出去绝对没问题!」太宰遥小小的嘆了口气,「会有点痛,哥哥忍着点。」

「他们所有人都围攻我一个耶!就因为我把他们领头的那个异能力者杀掉了就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的以多欺少!」

太宰治开始叭叭个没完,试图分散注意力减轻疼痛,「十几把枪对准我射击,以为我是练习用靶子吗,一个个菜的很,都那么近距离射击了,竟然只有一颗子弹擦到我的手臂,枪法比乱步哥的还差。这么怕杀人当什么极道组织成员啊、嘶——」

太宰遥再次放轻力道,鼓着脸道,「哥哥还想他们射击的准吗?!」

「咳、」太宰治清清喉咙,掷地有声的说,「怎么可能,我可是要和遥殉情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射中?我的人体描边技术可是最高等级哦!」

太宰遥沉默了会儿,「他们还活着吗?」

还活着的话,明天他就出去让人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这样以多欺少、让哥哥受伤的东西,没有多存在一天的必要。

「当然是当场就被我挑拨离间互相残杀死光了。」太宰治轻快地道,「我才不会任由欺负呢,遥别担心。」

他知道太宰遥的情绪不大好,有点心虚又有点怕他难过,连惨都不卖了,刻意用着轻鬆又假作诙谐的语气说话。

「……怎么可能。」太宰遥轻声道,「哥哥在我心里,一直一直都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不担心?」

外头情势这么差,太宰治还这样心虚的模样,反而让他更担心了。

太宰治不正经的话语都堵在喉咙口,手指细微的抽动了一下,周身故作的轻鬆都卸去了,留下最真实的、带着点忧郁与阴郁的气质来。

「遥。」他声音有些哑,「抱歉。」

他几乎不道歉的。

太宰遥一时鼻酸起来,摇摇头道,「哥哥才不用道歉,哥哥……没有错。」

他低着头把绷带缠好,握住太宰治的手,抬眸注视着他,眼眶有点红红的,「之后我都和哥哥一起出去。我说过的,不想再看到哥哥受伤了。」

太宰治低低应道,「……嗯。」

比起说让他更爱自己一点、更小心一点,或许太宰遥因他受伤而难过,才是最可能令太宰治真正爱惜自己的方法。

太宰治从来都不爱自己。

但是他……深深的爱着太宰遥。

「请依靠我吧,哥哥。」太宰遥坚定的握紧他的手,把太宰治揽过来抱在怀里,摸摸他后脑的头髮,「我也想保护哥哥,我能保护哥哥的。」

太宰治把头抵在太宰遥肩窝,紧紧环住他的背,「嗯。」

战争开始的第五天。

路上人烟稀疏。

政府刚派了人修补被子弹炸药损毁的街道,工人就被交战中杀红了眼的极道组织杀光,后来就不再派工修缮,任由路面坑坑洼洼。

即便如此,许多公司依然没有放人休假,上班族上下班路上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依然得硬着头皮出来工作。

无数人西装底下穿着防弹衣,有时被战火波及受了伤,不怎么严重便摸摸鼻子继续走,到了公司便玩笑着说,「今天我也没死呢。」

有的个性火爆,便拿着家里常备的枪放在公事包里,遇见不明不白来攻击的,就反击回去。

今天下午地铁正式停驶。

前几天,虽然发布了旅游警戒,依然有不信邪或不看消息的外地人过来,一头雾水的出了无人的地铁站,就被外面的极道组织全数枪杀。

守在地铁站和部份主要道路出入口的极道组织不为别的,只为了防止他们眼中的敌人逃跑,以及任何可能的援兵不进来。

也有的是浑水摸鱼,藉机夺取财物或物资。

在这些地方的组织互相碰面,又免不了是一次战火。

难能可贵的是,有些没有和黑恶势力勾结的军警,即使被政府放了假,也自发性组织起来保护必须外出的普通人,以及临近主战场的住宅区。

不过警力本就不多,愿意与极道组织交锋的更少,能保护的范围非常有限。

晚上七点,与谢野晶子和中原中也还没回来,太宰遥简单的做了晚餐,让福泽谕吉等人先吃。

拿来充当饭厅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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