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Mafia倒是死了不少底层人员,也派了人去查死亡原因,目前却依然保持着不主动出击的躲闪态度。
织田作之助走在路上。
他刚结束委託准备回侦探社,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撑着伞站在路边的坂口安吾。
雨下的很大。
密密麻麻的雨丝不间歇的从灰沉沉的空中落下,似乎永远不会停一样。
耳边除了雨声之外,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
织田作之助穿着透明的雨衣、脚踩着雨鞋,无声无息的走到坂口安吾身边。
「安吾。」
坂口安吾瞳孔微颤,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站在这里是为了等待特务科对接的人过来,准备再次确认接下来的情报和行动。
这么大的雨、这么偏僻的地方,甚至预计只停留红绿灯信号转换的短短一分多钟,竟然会遇见认识的人,让坂口安吾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还好,他选的地方现在不可能有港口Mafia的人出现。
来的人只是织田作之助的话,也没什么。
坂口安吾若无其事的扬起偶遇友人的惊喜笑容,「织田作,这么大的雨还出来工作?」
「嗯,是不能拖延的委託。」织田作之助打量他一眼,「倒是你,这么大的雨还只撑伞,西装都淋湿了。」
「没关係。」坂口安吾不在意的说,「一会就回住处换衣服。」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几秒,「你在等对接的人?」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很想揉揉额角,可是一手撑伞、一手拿公事包,做不到这么困难的动作。
不是,虽然彼此都对卧底的事心知肚明,可是突然这么说出来实在很吓人啊!
算了。
反正按照计划,再过不久就可以结束卧底,回到特务科去。
虽然如此,他还是没有做出肯定的回应,露出无奈的笑,「在说什么啊织田作,我和你一样在等红绿灯而已。」
织田作之助摇头,「我没要过这条马路,只是看见你在这里才过来打招呼。」
坂口安吾艰难的微笑,「啊、这样啊。」
「嗯。」织田作之助随意的应了声,眼角余光瞥见另一个同样打着伞的男人走过来。
「看来你等的人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安吾。」
「下次见,织田作。」
等下次见面,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和两个友人说话了。
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卧底。
……虽然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彼此也非立场对立之人,可是说起话来总得语带保留,没办法真正交付信任。
他不喜欢这样。
不过,这种情况就快要结束了。
坂口安吾唇角牵起一个细微的笑容,很快隐没下去。
对接的男人站到他身边。
…
「遥先生今天没有巡逻吗?」
樋口一叶站在茶水间里,盯着逐渐注入玻璃杯中的柳橙汁,和芥川银閒聊。
「是的。」芥川银微笑着道,「已经没有必要巡逻了。」
「咦?那个……」樋口一叶想了想那个没听过几次的组织名字,「Mimic,已经被灭了吗?」
这是她进入侦探社实习的第四天。
她只有放学后和周末能过来,对侦探社内的情况所知较少,不过大体上还是了解的。
比如说她目前只见过几面的太宰遥,这些天都在外头保护横滨居民的事。
她上学时也听过类似的言论。
哪个班级有人遇见持枪的流民,本以为人生要就此结束了,面前的人却忽然被不知道哪来的利器弄伤,瞬间倒地。
那名同校学生便就此逃过一劫。
除此之外尚有不少的类似案例。
——「是异能力者吧?」、「会不会是武装侦探社?」、「也可能是港口呀。」、「港口的话才不会留人性命呢。」
同学们下课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天来。
当然都只是猜测。
有时候同样的情形同时发生在相距甚远的两地,也让想像力丰富的人觉得或许是这些流民被诅咒了。
想要杀人的时候就会诅咒发作,却又无法不杀人——这样荒诞的、毫无逻辑又天马行空的想像,也有一部份人相信着。
「一叶是怎么想的呢?」
中午吃饭时,关係好的友人也随口聊起这个话题。
「啊、这个……」知道内情的樋口一叶停顿一秒,筷子无意识的戳了戳白饭,浅浅微笑起来,「我想,是武装侦探社。」
「一叶也这么觉得吗!就说是他们的可能性最大了,虽然港口也有可能,不过感觉港口的动作会更大一点……」
「……」
樋口一叶回想起和友人的对话,发自内心的说,「遥先生真厉害呀。」
如果她没有鼓起勇气和社长说了想过来实习的话,恐怕也无法相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救下这么多人。
还把Mimic灭掉了。
芥川银弯弯眉眼,「Mimic还没覆灭哦。」
樋口一叶愣了一会,「那为什么没必要再巡逻了?这样的话……」
「不会再有普通人死去了。」芥川银没有多说,只是道,「接下来他们会重点袭击港口Mafia。往后便是港口的事情了,我们不好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