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就来到位在郊区的孤儿院。
突然的到访,让里头的人措手不及,没有丝毫准备的时间。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见面了。
「等你很久了,中也。」
院长虽然有些惊讶,却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从听见太宰君死讯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等你过来。」
「……怎么回事啊。」中原中也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森首领?!」
「是我。」森鸥外露出安抚的笑容,「其他的等会儿再说,我想先知道——太宰君真的死了吗?」
…
青森的早晨依旧非常宁静。
「呼、呼……」
太宰治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瘫坐在庭院里的草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累——」
他的视线前方是一片湖水。
春天会盛放的樱花树,此时依然一片翠绿,在湖面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这片湖水引入就在附近的溪流的水,即便是刚回来时,湖水依旧清澈,重新打理过后的现在自然更是如此。
即便知道湖里究竟死过多少自杀的人,依然不能否认它的美丽。
换个角度想,或许正是因为有不少绝望到拥有足够的勇气投入湖中的人,才会使得这片湖泊增添了点哀婉的美丽。
此刻,有着特殊别样美感的湖边,身穿宽鬆五分袖的太宰遥从另一边慢慢走过来。
海妖绝无仅有的艷色,让这片景色成为无法復刻的绝景。
太宰治有些着迷的看着他的身影,轻轻喟嘆一声。
他和太宰遥做的训练不一样。
目前太宰治还处在重新把身体机能慢慢养回来的阶段,运动强度比起太宰遥轻了许多,比太宰遥还要早停下来休息。
不过,太宰治今天因为加大了点强度,比平时要来的累,过了几分钟才平復喘息。
「喝点水吧,哥哥。」
脸不红气不喘的太宰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水,「慢点喝。」
……与其说太宰遥在运动,不如说他只是在做无聊时的休閒活动,稍微动动身体而已。
太宰治嘟嘟囔囔的,「种族天赋什么的,太过分了啦。」
「嗯?」太宰遥一下子会过意来,笑着道,「怪物嘛,总是得擅长运动的。」
「也有那种不擅长运动的怪物吧?」
「那种都是弱小的怪物,很容易就死掉了。」
「对遥来说,人类也很容易就死掉了。」太宰治的小指不经意触碰在太宰遥的手掌边缘,「有那种的吧,体能不好,靠着骗术啊、诈术啊之类的手段捕食的怪物。」
「有是有,可是都很弱小。」太宰遥道,「人类也是,虽然很聪明,手也很灵巧,现世都被人类占据了,但是真的非常弱小。」
「本来不该这样的吧。」太宰治忽然想到,「强大的怪物为什么会甘于退居到彼世或者交界处去?把现世让给人类有什么意义?是不是因为有人类在书上写了类似的内容?」
「这个嘛。」太宰遥想了想,「也有可能。」
「真神奇啊,书。」拥有书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宰治喃喃道,「书中世界还能拥有书,书中世界的书中世界应该也拥有书,明明只是被主世界的可能性世界复写掉的世界,却依然能维持着稳定的继续发展。」
「这就是世界的神秘之处吧。」太宰遥轻笑着道,「搞不好问问在每个平行世界之中都有投影的神明大人,祂们能给出答案呢。不过一定不会说出来。」
世界对祂们来说就是个落脚点而已,在祂们眼中看见的东西,肯定是身为微小存在的自己无法认知的。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人类眼中的世界一样。
「这个世界只是浮光掠影……」太宰治轻声道,「我们就像活在巨大的谎言里。」
「可是哥哥也说了,我们活着哦。」太宰遥用小指勾住就在旁边的太宰治的小指,「真实的活着,没有任何人操控着我们的行为。」
太宰治有点恍惚,「是吗?」
太宰遥侧头看了他一眼,猛地翻过身,把全身都是汗的太宰治抱住了,压到草坪上,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
太宰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懵,反射性的环抱住太宰遥纤细的腰。
……果然一滴汗都没流呢,遥。
太宰治的思绪不免转了开来。
「别想那些无谓的事,哥哥。」太宰遥浅色的眸比晴空还要透彻,「只会陷入无谓的漩涡而已。哥哥现在看着我,想做些什么呢?」
太宰治知道他想说什么,勾起唇角,「想吻遥。」
是完全出于自我意志的,想亲吻他。
可是……
「遥真的没有对我用什么魅惑的技能吗!」太宰治狐疑的问。
「真的啦。」太宰遥又扑哧一笑,「海妖才没有那种技能。」
「果然是种族天赋吧。」太宰治摸摸他的脸,「因为人类本来就是抵抗不了美色的动物啊。」
太宰遥又翻了个身,和太宰治一起平躺在草坪上,「我的长相是父母给的哦。」
「可是果然还是因为种族转换,有点不一样吧?」太宰治道,「按照原本的样子,遥的相貌应该要更端庄凛然一点,像是雍容的王公贵族那样。」
但是现在的氛围,比起端丽纯洁,更显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魅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