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说得,是真话。
谢青旗突然又说:「怕你乱跑出去又受伤了,所以我就去找了霍纯良。」
「嗯?」易初阳反应了一下,「....良哥这人不爱社交,上次你们也没有什么交际,你是哪来他的联繫方式的?」
谢青旗看了看他,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我直接去找了他。」
「哪?!」易初阳站定,被谢青旗的话说愣了,「你直接....直接去良哥公司了?你疯了吧?!」
「怎么了?」 谢青旗也停下来,扭头看他,「有问题吗?」
「.....」
妈的!这是那里看着没有问题了?
「那你是不知道,他有男朋友吗?就,就是上次中途跑进来的那个,叫秦臻。」
「知道。」
谢青旗一脸认真,像是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易初阳很烦躁地『啧』了一声,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他就是一大醋缸坛子!」
「所以呢?」
「.....」易初阳顿时语塞,「你就等着吧,等我手机充上电了,他男朋友立马就可以把我的手机给打爆。」
「那你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应该怎么办?」
「什么?!」易初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
「.....」
易初阳咂摸着这其中的意味,谢青旗说话时,不喜不怒,语调上几乎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就好像是高中时期,数学大考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他想知道,但其实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关係。反正最后一道大题的本身,就是属于少数人才能做得出来的。
而对于他们两个而言,现在就是那绝大多数解不开方程式的人。
「不管不就行了?」
易初阳终于说了出口,说话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还在颤抖的手臂。他单手紧握着那根手杖,确保让自己看起来至少没有那么的摇摆不定。
半晌过后,
谢青旗微微敛眸,沉稳地回应了他,「....知道了。」
「是我太着急了,只是当时除了他,我确实是不知道....我还可以去找谁了?」
「.....」
所以....不管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逃避这个已经摆在面前的答案?
或许....
在数学里,有的时候,知道答案,其实才是最没用的。
因为不知道这个答案究竟来自哪里?兴许只是旁人随口这么一说,可那不会解题的人,却永远都不知道,那从他人口中得到的答案究竟是真是假.....
反过来再这么一想,
那些会解题的,当解出的答案是『无解』时,还是会不死心地从头再算上一遍。
可当得出的答案还是『无解』时,心中的失落感和完全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相比,
也不知道这两种人,到底哪个看起来会更加难过些?
现在的他们,就是这样。
易初阳是那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了,而谢青旗,却非要做那追寻其他答案的解题人。
可答案如果就如易初阳所说的那样,是无解。
那....谢青旗....他还会重新再算上几遍?
「易初阳。」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易初阳的思绪。
两人应声转过身去,只见彭晓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彭晓霜?
易初阳看着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她又想做什么?
「班长。」易初阳回了一声。
只不过,什么班长不班长的,也都只是易初阳想客气客气而已。
毕竟这整个一班里,正常的人也没剩几个了。
彭晓霜淡淡点头微笑,然后说:「对不起啊。」
虽然易初阳大抵是猜出了个需要她说『对不起』的事,但他还是选择装傻充愣地问上一句,「什么?」
「就今天的事,事前,我并不知情。」
「嗯。」
可能是易初阳回答太爽快了,这反倒是让彭晓霜产生了怀疑,「你不信?」
既然她先说出口,易初阳也就不和她绕弯子了,「先前有人给我高中时期的私人邮箱,发过一封威胁信。」
彭晓霜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你怀疑是我发的?」
「我不知道。」易初阳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啊,身为班长的你,应该知道我的邮箱吧?」
「是,我是知道。」彭晓霜反应过来后,变得尤为镇定,蹙眉解释道:「但我并没有非要做这件事的必要性。」
「是吗?那像班长你....像你这样从来都是骄傲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要和像潘浩这样的人,有所联繫?」
「......」
彭晓霜双唇紧抿,「....是他找到了我。」
易初阳对此并不感到吃惊,毕竟潘浩是什么样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嗯,然后呢?他威胁你了?」
彭晓霜突然低下了声,「....是。」
易初阳点点头,表示理解,「具体是什么内容,我就不问了,他让你做什么?」
「就是说想开个同学会,希望我能够想办法联繫到你。」
「就这样?」
「就这样。」
「好,我知道了。」易初阳终于淡淡笑了一笑,说:「好了班长,你回去吧。后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今晚玩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