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礼和卢峥配合他摇了摇头。
「我扭头去找医生的功夫儿,这小屁孩自己拔了针头,在病房里一阵上蹿下跳的,把东西都给辛瓦(cei四声)了,脚底板儿快让玻璃碎片扎成了筛子。医生、护工都来了以后把他又箍到了床上,折腾了好一会儿后就哭哭唧唧地喊着要……前天晚上抱过他的警察、哥哥。」小刘说到『哥哥』两个字的时候,自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付斯礼头疼地啧了一声,扭头就看到卢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从上到下审视了一遍自己,用略带嫌弃的口吻说:「付队,你不干净了!」
「少他|妈的胡说八道!」付斯礼说着,扬手给了卢峥后脑勺一个巴掌,「皮紧了是吧!」
「反正,您自己进去看看吧,人还搁里面掉眼泪呢!」小刘说道。
付斯礼硬着头皮看门进去了,躺在床上的明狄看到付斯礼进来后,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但好在束缚带将他困住了,「哥哥,他们欺负我!你救救我!」明狄喊得那叫个撕心裂肺,感觉谁把怎么了似的。
付斯礼走到病床边,让一旁的护工给明狄打开束缚带,没成想到刚一解开束缚的明狄一下从床上蹿了起来,直接扑到付斯礼的怀里,一把抱住了他。
付斯礼张开手臂,自证清白地看向了卢峥,卢峥赶紧背过了身体,心里默念道:非礼勿视。
付斯礼无奈地说:「你先放开我。」
「我不。」明狄带着哭腔说道。
「我数三个数字,你要是不放开,我立马走人,1……」付斯礼刚数到1,明狄就识相地鬆开了手,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付斯礼见明狄还算『乖巧配合』,决定乘此机会看看能不能试着与他建立沟通,付斯礼示意了卢峥进行记录,他坐在明狄的床边让自己能够平视明狄,让对方儘量消除对于自己的距离感,他儘可能地柔声问道:「现在,我问你答,可以吗?」
「嗯。」明狄跪坐在床上,双手乖巧地放于膝盖。
「你和蒋子恆认识吗?」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和蒋子恆会在10月27号的晚上同时出现在阿尔的庄园四楼包厢里?」
「因为,妈妈让我去的。」
「妈妈?」付斯礼记得明狄的檔案中,明狄的父母早就离异了,母亲更是在三年因为急性胰腺炎过世了,「那你是自愿去的吗?」
明狄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对啊,妈妈都说了必须去。」
「那你还记得在包厢里发生的事情吗?」付斯礼问这个问题时候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忐忑,他怕这个问题会刺激到明狄,从而变得抗拒沟通。
明狄沉默了良久后,红着眼睛看向了付斯礼,说:「他们灌我喝酒,喝很多,我醉了他们就开始扒我的衣服,在我的内|裤里塞了很多很多钱,然后就开始、轮着上、上|我……」
明狄边说边抹眼泪,说完又要伸手付斯礼,付斯礼赶紧躲开了,用伸手扶住了明狄的肩膀,明狄委屈地问:「哥哥是不是也嫌弃我?」
付斯礼嘆了一口气,他怀疑明狄的心智有可能受到刺激产生了年龄认知偏差,他现在整个状态像个半大点儿的孩子,付斯礼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怎么会呢,你能告诉我发生的这些事情就非常得棒了,你身上Ann的纹身是什么意思?」
「我有纹身吗?」
「你不知道在你的后腰上有个纹身吗?」
明狄摇了摇头。
就在付斯礼还想再问问题的时候,明狄突然跑下床跑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欣喜地对着付斯礼说:「哥哥你快看,外面下雪了!」说完以后,他趴在暖气片上自言自语道:「好暖和呀……」
第五十七章 偷偷生个气(上)
付斯礼发现朗闻昔自从上次回家后就一直精神状态不好,时不时的就会走神,问了他好几次那天发生了什么,他都一直是闭口不提或者转移话题。
每当付斯礼不小心碰到朗闻昔手的时候,朗闻昔都会立刻抽回手并且下意识地迴避付斯礼的视线;睡觉时朗闻昔也藉口说,两个人睡一个被窝的话,中间漏个缝会钻风冷,不如就各睡各睡的。
甚至连上下学的时候,朗闻昔也在刻意地『躲着』付斯礼,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能跟他一起回家,朗闻昔都会神经兮兮地东张西望,像是有人在跟踪他们似的。
「你看什么呢?!」付斯礼被他的疑神疑鬼弄得一头雾水。
「没看什么。」朗闻昔快速地看了一眼付斯礼后,立刻又收回了目光。
「今年过年还在我家过吧,咱们把外公接回来,你看行吗?」付斯礼边说边放缓了脚步,他看到朗闻昔低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付斯礼伸手拉住朗闻昔的胳膊,问:「你在听吗?」
朗闻昔点了点头,路灯下的付斯礼被一层温暖昏黄的灯光笼罩着,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露在围巾外的脸颊和耳朵被冻得通红!
朗闻昔知道自己最近一直躲着付斯礼的举动太过明显,而付斯礼也早就意识到了!
可朗闻昔还是担心乔小洋的母亲会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影响到付斯礼的学习,不过好在这半个月以来,乔小洋的母亲始终未曾出现,这着实让朗闻昔鬆了一口气。
日子一如往昔般平淡就是对朗闻昔最好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