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闻昔不由分说地往里冲,成寒一把拽住了他,说道:「你都快三十了,还跟阿佩伦一样莽呢!?你就这么杀进去找,哪个前台能告诉你,乔小洋的房间号呢。」成寒举着手机补充道:「这个酒店的9层是一家黑珍珠餐厅,我们可以先去这里找找,没有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可……」朗闻昔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成寒打断了「你刚刚在车上说的那种情况在这里出现的大概几乎为零,真如你所说的遇到了威胁生命安全的事情是不会选择在这种惹眼的地方。」
成寒说完,朗闻昔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衝动了,他们一同搭乘上电梯的时候,朗闻昔问尤拓:曾经乔小洋发生过这种类似的事情吗?
尤拓摇了摇头,说:「他以前非必要是不会出门,也就是今年有了外骨骼后他才愿意出去走走,这也他第一次完全联繫不上。」
电梯刚打开门,三人迎面撞上了乔小洋和廖静丰,五个人当场尴尬到原地升天。
廖静丰怎么也没有想到朗闻昔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乔小洋的保镖,他轻咳了一下对乔小洋说道:「看来有人来接你了,那我就不送了,那就祝我们之后合作愉快。」
乔小洋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好的,今天谢谢您的款待。」
廖静丰目送着乔小洋进入了电梯,他衝着一脸严肃不悦的朗闻昔点点头,露出了一个伪善的笑容,电梯阖上瞬间,朗闻昔看到廖静丰的嘴唇无声地张合着,似是说着:下次见。
「为什么手机关机?」朗闻昔问道。
「没电了。」
「你知不知道廖静丰这个人很危险。」
「我知道。」乔小洋说着,凑到朗闻昔的耳边低声道:「但廖静丰似乎很怕他现任的妻子,所以他其实也只是有色心没色胆。」
「嗯?」
乔小洋仰着头挑了挑眉毛,说道:「吃饭那会儿,他老婆给他来了一通电话,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像只狗在舔他的主人。」说完,乔小洋看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后默不作声的尤拓,「怎么找到我的?」
「……」尤拓迴避了乔小洋的目光,没有说话。
「狗东西。」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付斯礼这边也找不到人了……
「付队,明狄跑了!」
第五十九章 被偷的预告片(上)
2009年的新年小长假高三的学生们前前后后只放了五天,外公也只在家里呆到了给朗闻昔过完生日就又回到了养老院,他觉得呆在那里会影响到两个孩子的高考复习。
特别是付斯礼,在朗闻昔美术联考前就开始玩命儿的学习,学得全是文综的内容。他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就看完了所有文综的内容,根据借来的资料给朗闻昔一条条的整理出了一套笔记,并且将地史政成了三本不同的册子。
「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心疼一下我写光的那十四支笔芯!」被付斯礼这么一说,朗闻昔也不好辜负他的一番心血。
「那、那我看看吧。」朗闻昔结果手写的复习资料,心里突然有一丝沉重,得好好学习了嘛?自己能行吗?
好消息是美术联考的成绩在过完年后就出了,朗闻昔的专业成绩非常得亮眼,看到成绩的那一刻朗闻昔似乎也萌发了一种如果自己能在最后的这四个月的时间里拼一把,会不会能距离付斯礼更近一步呢?
抱着前所未有的上进心,朗闻昔打开了付斯礼给自己整理的学习笔记,语文和英语还勉强能看,毕竟他偶尔还是会认真完成书面作业,但文综对他来说简直陌生的可怕。
历史要背的人物、大事件、历史意义与转折被付斯礼用红笔标记了出来,死记硬背也多少能记住一些。
政治光是唯物辩证法就够朗闻昔吃上一壶的,什么唯物、唯心的,朗闻昔就抱着能记多少是多少的心态在念,每次学不到半个小时就跟催了眠似的,两个眼皮直打架。
最可怕的是地理,他完全一窍不通,单是黄赤交角的问题折磨了他好几个下午,后续复习到气压带和风带的时候,他翻开了自己崭新的地理教材,妈的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打开这本书。
付斯礼每天都会给朗闻昔布置作业,要求他背诵自己画好的重点部分。
「李白《蜀道难》,背。」付斯礼合上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颇有表演架势的朗闻昔,清了清嗓子「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到这里,朗闻昔自信满满的状态就开始逐渐烟消云散,「蚕丛及鱼凫,开国、嗯……茫茫然?」
「何茫然。」付斯礼忍住了想翻白眼的衝动。
「对对对,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嗯……不与秦塞通人烟?」朗闻昔不确定地瞄了一眼付斯礼,见他没有纠正自己,又顺着往下背,「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干嘛来着?嗯……」
「横。」付斯礼面目表情地盯着朗闻昔一副苦大仇深的脸。
「横……嗯,你再多提醒一个字。」
付斯礼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提示道:「可以横绝什么巅?」
「哦,我想起来,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上有,嗯……哼哼……嗯,上有……」朗闻昔的一首《蜀道难》被他背诵的千疮百孔,他后面的实在想不起来,他哼哼唧唧地卡了半天磕巴,却不见付斯礼再提醒他,于是他决定摆烂,「上有八十老母家中坐,下有六岁孩童要吃奶。后面再多我不会,求你放过我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