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礼指了指朗闻昔又指了指自己,紧接着暗暗地示意了一下岳越和卢峥的关係。于晚阳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本跟着过来看热闹的喜悦表情,瞬间凝固成了遭受『排挤』后的难过和委屈!
怎么就我一个单身狗吗?!
「所以,你是来干嘛的?」付斯礼问道。
于晚阳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听到付斯礼问他的时候,立刻又来了精神气。
这是于晚阳第一次见到朗闻昔,他努力地睁着一双单眼皮的细长眼,双手交迭在桌子上,俨然一副小学生上课的模样。
他瞅着朗闻昔说道:「我是来接受艺术的熏陶。」
「嗯?」朗闻昔眼里的于晚阳既陌生又奇怪。
付斯礼见朗闻昔一脸懵的表情,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是,我们刑侦二队的队长——于晚阳。」付斯礼扭头看了一眼于晚阳,见他正望着朗闻昔出神,立刻用手在于晚阳的眼睛前挥了挥,补充道:「甭看了,这是我的人。」
听到付斯礼宣示主权的发言后,朗闻昔礼貌性地衝着于晚阳笑了笑,实则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付斯礼和朗闻昔在三人注目下吃完了午饭,付斯礼是已经习惯了,但朗闻昔的这顿饭吃得有些拘谨,舌尖的味蕾也有些失灵,有点味如嚼蜡的感觉。
饭后,付斯礼将自己的保温杯扭开递给了朗闻昔,「菜有些咸,多喝点水。」
朗闻昔自然地接过保温杯,一旁的三个人均是一副学到了的表情。
紧接着,付斯礼将『音乐贺卡』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朗闻昔盖上保温杯盖子,拿起了『贺卡』仔细地端详着,上面图案就是手绘上去的,但画笔笔触连贯,图形的完整也比较好,实在是不像一个孩子画上去的图案。
可如果是个大人画的……又感觉有些说不过去。
「你觉得是成年人画的还是小朋友画的?」付斯礼问道。
朗闻昔皱了皱眉说:「如果是小孩子的话,笔触有些不像。但成年人的话,这一笔下去,也不至于如此地歪扭。」
「那如果是个从来没有画个画的大人呢?」卢峥感觉自己可能画得还不如这『贺卡』上画的呢!
朗闻昔细想了一下,因为他一直以来都用他的画法和思维去思考,他是真的没想过,一个完全没有画过任何东西的人去作画。
「有这个可能性,原本这个卡片上的作品也是按照胡安·米罗的画风来创作的,这个画家的画风在后期就是这种涂鸦风,很像小孩子的画法,但其内容却不是那么简单的。根据画评家的解读,给他的作品也添了很多的寓意。」朗闻昔说完,看向了周围的四个人,他们正用专注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嗯,我说明白吗?」朗闻昔有些不确信地问道。
「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付斯礼探着身体,凑到朗闻昔的面前,看着他用手指指的地方。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就觉得自己的对象真的好厉害。
「这些个小符号和小标誌有具体含义吗?」于晚阳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图案,拽耳挠腮地问道,「看着跟象形文字似的。」
于晚阳的一句话点醒了朗闻昔,他将关注点完全放在了胡安·米罗的身上,换个思维一想,或许这些符号里真的具有一定的涵义。
『贺卡』封面的正中间是一个醒目的鲜红色卵形,整个外轮廓已经画者的笔触显得有些扭曲,并且红色上面还有枣红色的乱线分布在上面,看起来跟乱画的没有什么两样。
对着红色卵形的一个类似于丘比特弓箭的符号,弓箭的尾端又设计了一个眼睛的图案,就是这个图案让朗闻昔一瞬间联想到了胡安·米罗。
红色卵形的左上方是一个钴蓝色的不规则形状,旁边点缀着星星的符号以及一个怪异的月牙。除此之外,还有醒目的乱线像一团毛球似的被缠在了一起。
随处可见简单的星芒,散落的分布在画面里,杂乱且让人眼花。
朗闻昔歪着脑袋盯着这个『红色的卵形』,突然冒出了一句,「这个里面装着什么?」朗闻昔边说边用手指点在了这个形状之上。
在座四人被朗闻昔奇怪的发言给说懵了,随即他们的思维也被朗闻昔引向了『里面的东西』。
突然,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想法闪过了岳越的脑海,她胳膊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咽了咽吐沫,深吸了一口气,支支吾吾地说道:「这……」
「嗯?」卢峥回头望着已经僵直了身体的岳越。
「这,这像一个『子|宫』!」岳越说完,两手的手心已经汗津津的了。
这种主题,倒是在他们『艺术圈』里常见,关于『性』与『新生』一直都是热门且受人追捧的创作方向,他并不觉得奇怪,所以朗闻昔只淡淡地回復了一句,「哦,可能是。」
可剩下四个人并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在他们的概念里,这种象征更像是一种杀人预告。
按照这种创作思路来想,这真的会是冷链车司机能想出来的吗?
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梁络绎给付斯礼打来的电话。
「医院发回了冷链车司机的尸检报告,在他的体内发现了氰化物。」
「草!被人捷足先登了!」付斯礼挂上电话,换了语气对着朗闻昔说:「我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