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意识到这点,他发现自己还是无药可救地喜欢洛昔。
这个认知令妖精沮丧极了,身后翅膀也耷拉了一点,「而且还试图谎言欺骗我。」
洛昔根本没有最喜欢他。
突然朝三暮四、处处留情的洛昔:..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需要去纪念的童年玩伴。
可能是谢初霁刚刚才虚构好的。
小气,斤斤计较,完全不讲道理。
除了过分美丽之外,今天的谢初霁身上简直没有任何可以得到还算正面的评价,敏感,多疑,固执得让人有种无力感。
洛昔不太愿意用无理取闹去形容他,但为了解决问题,他发现自己好像也只能将计就计,用魔法去打败魔法。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青年缓缓开口,努力找回之前的感觉。
乍然被怀疑真心,他没有一点生气才是假的。
「因为我确实很喜欢那个歌手的歌,也一直想去看他的演唱会。」
「之前没抢到票,我非常遗憾。」
——这件事确实发生过,他本来想抢两张票,准备请谢初霁一起去看,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喜欢的人。
但也没有抱着非去不可的想法去找黄牛,他还有很多喜欢的东西,顺其自然,总有全部分享完的一天。
没想到宋微之会特地送票。
想起惨遭冷脸的上司兼老闆,青年不免微微一哂,「刚好,这段时间我们也能冷静一下,想想之后的事情。」
「我才应该是比较担心的那个。」他陈述了这样一个事实,「初霁,我甚至不清楚你活了多久,有过多少段感情史。」
「神话里人物关係非常混乱,谁知道你有没有曾经和其他人发生过什么,或是对谁念念不忘?」
「儘管我没有证据,但这些都是非常可能发生的情况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洛甚至昔极有閒心地瞥了眼屏幕上的日期。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的日子。
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还能特地挑出来纪念一下。
青年表现得越是理智,谢初霁就越不敢置信。
他被恋人的冷酷无情狠狠震惊到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他忍不住大声辩驳,「我明明只喜欢过你。」
「..谁知道呢?」洛昔耸肩,装出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模样,「就算根本不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找证据呀,毕竟我只是个普通人。」
他把情况说得更加严重一点,「这么想,我们其实也没有那么合适。」
到此为止,事态发展远超预计。
大脑发懵的变成了刚刚还稳操盛券,正等着恋人低声下气求和,已经想好各种条件,准备了许多条约的谢初霁。
他本来已经决定,只要洛昔道歉,并且保证以后只有自己,不会再有其他存在就大发慈悲原谅他。
而不是直接发展到分手。
「这不应当」以及「完了,他果然一点都不喜欢我」的念头来回交织。
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妖精回顾这场争执的每一处细节,却发现好像真的是后面那种情况。
——洛昔不喜欢他。
他只能做最坏的准备。
谢初霁迫使自己狠下心,干脆把恋人干脆变成一个快乐的傻子。
「我们就是最合适的」他反驳,不免急火攻心,「没有人会比我们还合适!」
只有他才会完完整整地接纳不管变成什么样子的洛昔。
如果当傻子依旧不够快乐,就当一棵树或者是一朵花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把恋人照顾得很好。
谢初霁破罐子破摔,「就算真的不合适,我也会让我们变得合适。」
一切都交给他来办。青年只要接受就好了。
——「你看,我是不是很过分?」
眼见时机差不多成熟,洛昔不紧不慢开口询问。
妖精几乎把所有的喜怒都写在脸上,是一本难以翻阅,却很好读懂的书。
「当然了!」谢初霁下意识回答。
「可是你刚刚质问我的时候,比我刚刚还不讲道理,还要过分。」
谢初霁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像洛昔一样完全不讲道理。
眼见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聊天,洛昔心情跟着也放鬆起来,「所以现在我们扯平了。」
他从头开始,一件一件事情解释。
「我没有夸过你唱歌好听,是因为你没有唱过。」
「画展的作品投票,在我认识你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专辑是平台的音乐会员自带免费畅听特权。」
青年长长嘆了口气,「至于买画……或许男朋友会更乐意把画送给我,而不是让我去买?」
儘管今天的谢初霁幼稚,坏脾气,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他还是没办法产生任何自己在解决某个麻烦的念头。
非要说的话,生活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麻烦。要是连喜欢都要反覆衡量得失,斤斤计较付出的多与少,那恋爱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还有最重要的演唱会。」
洛昔顿了顿,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笑,「我只想,也只会和谢初霁一起看。」
「如果谢初霁不喜欢出门,就算给我和喜欢的歌手同台演唱的机会,我也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