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颜面挂不住了,就连晏皋都感觉出新后的嚣张。时玮养出的女儿,怼天怼地怼贵妃怼太子,真是随了他的性子。
晏皋悄悄看向天子,却发现天子只静静品茶,似乎并不在意时笙的嚣张。
时笙在这时走到皇帝面前,在他身侧坐下,悄悄说道:「陛下,我知晓昨夜事情是怎么回事了,我抓刺客,如何惩罚,您说了算。」
皇帝睨她一眼,小声说道:「别闹过了头。」
时笙眼一瞪:「有人杀我儿媳妇,我是闹吗?」
皇帝也吃瘪,「说吧,怎么回事。」
时笙眼睫轻颤,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您还是听旁人说吧。」
「闹过了头,你自己收拾。」皇帝被她气得将茶盏放下,看向晏相,「你在也好,一起听听怎么回事。」
时笙亲昵地拽过皇帝的手,不着痕迹地掀开他的袖口,手腕上的寿命还有半年。
上回是三月,这回怎么变成半年?
时笙疑惑不解,殿外走进一内侍,她看向晏如,晏如微微颔首,她这才坐下来听戏。
内侍跪地给皇帝皇后请安,太子趁着功夫走到晏如身侧,悄悄去拉她的手,时笙眼皮子一跳,眼疾手快地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照着太子的脑门砸了过去。
太子哎呦一声,殿内几人顿时看向他。
太子歉疚地笑了笑,不敢再碰晏如。
其他人不明白,唯独时笙身侧的皇帝知晓全情,不高兴地去揪时笙耳朵:「你别欺负朕儿子。」
时笙不傻,皇帝并不是生气,而是同她闹着玩。她歪头避开皇帝的魔爪,将葡萄塞进他的嘴巴里,「那也是我儿子,但我不允许儿子欺负儿媳妇。」
皇帝吃着葡萄也没有再说话,他心里明白,早前听闻左右丞相不和,但两家的嫡女性子相投,好成一人。
他释怀,可晏如看得心里不舒服,时笙竟然餵皇帝吃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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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时笙:我这婆婆没话说吧。
第19章 好看
被召唤进来的内侍是负责太子成亲事宜的主管,品阶只低于高铭。面对帝后等贵人,先是惶恐了一下,斟酌了须臾才开口,「回禀陛下,婚房是一应物什都是臣负责的,昨夜大婚,皆因火烛起火。」
贵妃尖声疑问:「火烛为何会起火?」
时笙瞪了一眼迫不及待的贵妃:「你等他说完再问,你这么一问,他怎么继续说。」
贵妃再度被怼,又气又委屈,她辛辛苦苦地伺候陛下多年,到头来竟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心里的屈辱顿时涌现出来。
下面跪着的内侍继续开口:「烛火本是易燃物,而太子成亲的烛火较于平常大些,在烛台底部放了些炸药。炸药不多,爆炸会引起恐慌,届时东宫大乱。其余的事,臣便不知了。」
时笙听得不明白,「说是起火,怎地又是爆炸?」
晏如出声,道:「恐慌后,再伺机放火亦或有人趁机行刺杀一事。」
话音落地,皇帝不着痕迹地看了晏如一眼,没有说话。晏皋冷笑,「东宫这招真是好精彩。」
太子憋屈,闻言后忙为自己辩解:「孤不知晓此事,丞相与太子妃放心,孤定会彻查此事。」
晏如冷笑,「不需太子彻查,还有后话呢。」
太子震惊地看向对面的女子,她有备而来?
方才的内侍又说道:「昨夜事发后,臣紧急去查,查了一夜才知是谁动的手脚。接触过烛台的共有八人,有一人招供了。」
他顿了顿,殿内静寂无声,气氛凝结。
接着,他继续说道:「那人招供是皇孙之母身边的婢女令她将炸药藏在烛台中,至于为何这么做,臣来不及拷问。」
「不可能,昨夜叶儿失踪,阿岚急得不行,你们莫要将罪名扣在她的身上。」太子急于辩解。
「昨夜皇孙在朕这里。」皇帝适时出声,神色失望,「既已查明,按律处置,太子妃新房被毁,眼下该早些修缮。晏相,你可满意?」
晏皋却道:「陛下口中的律法是什么惩罚?谋杀太子妃是死罪。」
「晏相,事情尚未查清楚,你便急于杀人吗?」太子疾呼,面如死灰,急急在陛下面前跪下,「父皇,阿岚是皇孙的母亲,定是有人嫉妒她生下皇孙,想要杀母夺子。」
时笙笑了,「太子直言太子妃陷害皇孙之母,何必拐弯抹角,查案的是宫廷内侍,并非晏府的人。昨夜太子妃差点性命不保,你不闻不问也就罢了,今日却阴阳怪气说她杀母夺子,既然这样不喜,当日何必苦求她嫁给你。做个男人吧,太子殿下。」
时笙快言,一番话将太子心理剖析得很明白,众人暗自心惊,晏如却看得害怕,宫廷水深,时笙这样做,会得罪人的。
她沉默观望,而太子面色通红,神色阴鸷,冷眼看着时笙:「皇后娘娘今日来掺和此事,又是什么想法?昨夜未发生大火,您就将太子妃带走,可见您事先知晓会有大事发生的。」
「本宫只知有人要害太子妃,至于其他一概不知。太子和本宫争论的功夫,不如问问这个内侍。太子毫无诚心,对太子妃不公,东宫既无她的住处,不如令她暂留中宫,就当给本宫作伴。太子何时想明白,再来接她回去。」时笙语气沉沉,话里皆是不满,面对皇帝也无所畏惧,最后又说一句:「是个女人都会生孩子,这个孩子非嫡,太子妃抢他做甚?倒是太子口中的阿岚,怕是想用这个孩子为自己争夺位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