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竹笑笑道:「我去准备早餐,你先躺一会。」
还没等池之玉想好辩解的话语,秦文竹就已经消失在卧室里了。
池之玉:「……」我真的不是变态。
她孤零零地坐在软乎乎的被子上,秦文竹的枕头上还有热量,她做出了一个看似变态,但是绝対不会后悔的时候。
她毫不犹豫地把头埋进了秦文竹用过的枕头上。
深深呼吸一大口。
是薄荷味的洗髮水。
池之玉用脸在秦文竹的枕头上用力蹭蹭——
紧接着,秦文竹把门打开了。
又是一阵四目相対,然后沉默。
池之玉惊恐地把脸从她的枕头上拿出来,髮丝凌乱,鼻息间还有心爱之人的体香味。
秦文竹:「……你吃胡萝卜吗?」
池之玉僵硬道:「吃。」
秦文竹点头,随即关上门。
池之玉立刻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対你的枕头做什么……」
秦文竹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
把门关上,再次把一个绝望且怀疑自己真的是个变态的灵魂关在卧室里。
池之玉:「……」听我解释。
她严重怀疑自己这辈子的社死全部用在秦文竹身上了。
就离谱。
池之玉红着脸把被子摊开,铺好,刷牙洗漱,满脑子全都是应该如何和秦文竹解释。
她在衣帽间中,能够清晰听到油锅里噼里啪啦的响声,也能闻到到玉米粒,胡萝卜,麵包的香味。
若是放在平常,池之玉一定会开心的整个人冒出粉红色泡泡,但是这次不一样。
她只觉得油锅里,煎的就是自己……
一个人究竟有多变态,才会背着好友去问対方的枕头,才会去趁着好友睡着,把人按在胸口上。
池之玉望着镜子里羞愤欲死的自己,已经能一眼把惨澹的人生望到头了。
秦文竹装好盘后,在饭厅里叫一声,「老闆,出来吃饭。」
池之玉下意识大声回应道:「来了。」
喊完了,她的心也彻底凉透了,她应该如何面対秦文竹?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是职场性骚扰?是人模狗样的垃圾?
池之玉全身发麻,她闭上眼睛,深呼吸,打开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甚至有一丝邪恶的念头涌上来。
池家家大业大,难道还不能把秦文竹金屋藏之?
就算不能得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可。
秦文竹人已经坐在餐桌上了,面前是两片烤麵包,一小堆玉米粒炒胡萝卜粒,加上一份煎鸡蛋,水果则是多汁清甜的秋月梨。
秦文竹道:「我厨艺不精,早上时间有限,你先凑合着吃,下次有想吃的菜提前和我说。」
池之玉被秦文竹这一自然的话语弄得摸不清头脑,她僵直在原地,秦文竹给她倒上一杯热牛奶。
「快喝吧,喝牛奶,变白白。」
池之玉小心翼翼地去观察秦文竹的神态,担心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厌恶。
但是没有。
她一直都很温和。
池之玉小声道:「你生气吗?生气就骂我,没关係的。」
秦文竹疑惑地歪过头,道:「什么?」
她已经开始吃早饭了,自言自语道:「胡萝卜应该炒久一点,対烤瓷牙不友好。」
池之玉满腔难言的情绪淤积在胸口,此刻稍微有点放心下来,她拿出手机,把餐桌上的画面记录下来。
【@池之玉:醒来有早餐吃,真好(图片)】
【!!!!!影后你自从谈恋爱之后!画风!都!变了!】
【是什么力量让高冷的池总,有了烟火气?是爱情!】
【笑死,小娇妻只顾着干饭,霸总却在拍照留恋】
【这像极了去高檔餐厅拍照打卡的游客,而有钱人都是穿个大裤衩子天天吃,懒得拍照】
【楼上的比喻太棒了吧!小娇妻觉得没啥,但是霸总已经开始春心萌动了】
【小声说一句,为啥都是小娇妻做饭,难道不该是情侣二人轮流做饭吗?有点欺负人吧】
【我来解答,是霸总做的饭简直没法吃,这个没用的女人只能去洗碗的说】
【哈哈哈哈哈哈!小娇妻和她那个没用的女人笑死我了】
池之玉风捲残云,把秦文竹准备的所有的早餐,全部吃了,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她。
秦文竹疑惑道:「没吃饱吗?」
池之玉耳朵变红,小声道:「吃饱了,味道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秦文竹心说你可别捧杀了,她循着池之玉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盘子里吃了一半的香肠上,道:
「你控制身材,真的能吃吗?」
池之玉点头,眼睛里开始发光。
秦文竹:「……行吧,但是我吃了一半了,重新给你煎一块去。」
池之玉立刻道:「我不嫌弃,我可以。」
秦文竹:「……」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毛病啊。
秦文竹在吃完后换好衣裳,出门去了,把盘子交给池之玉去洗,家里有洗碗机倒是也方便。
望着秦文竹离开的背影,池之玉把袖子折上去,打开水龙头,去手洗。
唇齿间,还残留着黑胡椒火腿肠的气味,里面或许掺杂了秦文竹口腔里的薄荷味,或许没有,但是间接接吻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