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商容足够恭敬,但是已经少了曾经的崇拜。

商容似乎丝毫没有发觉,听到殷郊的回答,怜惜道:「好,好,已经过去了。」

说罢,又和殷郊寒暄了一些进来发生的小事情。只是无意之间总在展示着自己在朝堂的势力,或者两三句里面总要提点殷郊一句——你如今是靠着你父亲的宠爱和怜悯,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靠着别人的宠爱,哪里有自己拥有权利更有保障呢?

没有直接提议让殷郊造反,但是挑拨已经走上流程来了。

寒暄完两句,便罢了。

商容本就是趁着天黑来风凝府邸——以风凝和他的关係,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两方会合作,但是小心总是没有错的,商容不敢在风凝这里多呆,尤其是在殷郊也在的情况下,不过叮嘱几句,便往外走去。

临走的时候,终于肯对风凝说一句话了:「过几日朝会,我会联合全部的贵族,请王上对你处以极刑。」

「若是王上同意,我会让方弼,方相两人助你离开朝歌,送你到闻太师处去。」

「若是王上不同意,你起復的日子就到了。」

商容离开的时候如同来时一般匆匆。

等风凝送他到二门口,扭头会看的时候,就见到一双幽深的眼眸。

风凝:……

殷郊好似整个人都融进了黑暗里:「你为了能起復,就将我推给商容?」

风凝:……

说得这么哀怨,好像是她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风凝不管不知道在闹什么彆扭的小崽子,径直回到大厅里去。

见到对方虽然看似生气的样子,但仍旧乖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这才嘆一口气,解释道:「不是我为了能起復。而是现在只有商容能够帮你。」

「我,自身难保。」

风凝之前的设想是好的,她能够利用纣王的疑心、刚愎自用、贪功冒进而游走在朝堂之间,默默地培养自己的势力。

还是太想当然了。风凝想到。

所以,风凝在殷郊来找她,想要让她帮忙的时候,她也没有给出直接的应承:「何况你现在的势力终究薄弱,让商容他们帮你不好吗?」

「我只是他们对付我父王的一把刀。」

少年的管理课程没有白学。

「刀没了,随时可以换的。」

风凝对此不置可否,轻轻喝了一口茶道:「那又怎么样?人会换刀,刀也会择新主。」

「握刀的人被刀伤到的例子多了去了。」

「更何况。」风凝道:「如果我有选择,我不会扶持你。」

挑拨兄弟感情这种事太缺德,风凝控制住了往殷洪处看的眼神。

「所以说你跟着商容更好。」风凝道:「商容他们要的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而我要的是一个处处听我话的工具人。」

风凝说得殷郊一时无语。

少年似乎受了打击,低头默默不语了许久,直到殷洪想起来今天的课业没有做,才起身向风凝告辞。

风凝按例将对方送到二门。

只是,两个少年还没有迈出门去,忽然听到了孩子的哭闹声……

殷郊:「老师这里竟然有孩子?」

紧接着,风凝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本来已经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调转方向,直接往旁边的耳房而去。

风凝显然也怔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殷郊推开门。

耳房很小,即使是太师府的耳房也一样。

在外面站着的人,仅仅透过一扇门,便能将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耳房里面,年轻的奶娘正拿了米汤糊糊,在餵两三岁的男童。见到风凝站在外面,欣喜道:「大人是来看小公子的吗?」

风凝:……

风凝眼睁睁地看着,殷郊的表情变了。

明显从:这是啥为什么太师大人的府上会有一个小孩子。

变成了:什么太师生孩子了?孩子爹是谁?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太师的夫君?我有没有必要给太师送一个夫君,这样的话太师会不会跟我的关係更近一点。不过太师这么渣的吗,竟然让亲生儿子住耳房。

再到:诶不对啊,我现在和这个孩子的处境不是一样的吗?她当时揽过太师这个职位,等到我现在需要帮助了不帮我还把我推到商容那里去。

风凝:……

风凝将殷郊殷洪送走之后,又拐回去耳房,看了一眼雷震子。

这还是将他带回来这一两年里,风凝第一次见他。

想起刚刚殷郊看着她时候的谴责眼神,再看看雷震子格外壮实的小身板……

风凝:「他为什么会忽然啊哭?」

奶娘没想到风凝会去而復返,见太师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轻笑着解释道:「孩子半夜饿醒,都会哭的。只不过太师您平日里睡在后院,所以从来没有听到过。」

哦,原来半饿醒都会哭。

风凝忍不住发散思维:原着里云中子也是在雷震子尚在襁褓之中的时候便把它抱走了,莫不是也半夜起来给雷震子餵奶不成?

「只要是哭就得起来餵奶吗?」风凝问。

「也不是,小公子最近正在断奶,平日里吃的少,所以今天饿得更加狠些。等彻底断奶之后,开始吃饭了就好了。」

彻底断奶,开始吃饭。

「断奶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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