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理直气壮,直接将李教授拉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并且还试图对他指指点点。
特别是助手挺着胸膛站在那里,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模样,倒是真的唬住了在座的一大部分教授。
眼见着其他几位交换眼神之后看向自己时都带有几分埋怨,郁黎丝毫不示弱地一个一个接着瞪了回去,手中的瓜子嗑得脆响,雄虫冷笑一声,「难不成是我说错了?难不成李教授没有关注报告会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您都不上心吗?!像我这种没心没肺的虫在这,么,重,要的报告会开始之前的晚上紧张得都一晚上睡不着,李教授这么为研究院着想的教授,居然没看?」
「我自然是看了。」李教授动了动唇,刚想多说一句结果被郁黎抢了话头,「那您看了不就好了,什么使绊子?!什么在报告会上做小动作?!您的助手是在说什么呢?难不成……」郁黎笑意盈盈地看着李教授,「您这位得意门生也觉得,报告会上的记者是被谁故意安排在那儿的?」
「我……」不仅没能占领优势还被郁黎反将一军的助手一时之间有些卡壳,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也正好,反正郁黎也没有想让他说话的念头,随意将瓜子皮放到旁边的桌子上,郁黎漫不经心地翘着二郎腿,「不过既然说到这件事情上了,那我也不得不说一下您那位叫塔什么的学生了,」蓝灰色的眼睛准确地捕捉到李教授身后正极力隐藏自己的雄虫,舌尖微微顶了下上颚,金髮雄虫慢慢开口,一字一句,「多读书,少出头,毕竟连前段时间不久发生的事情都能记错主次关係,还是多补充补充你那贫瘠的大脑,少上星网上丢研究院的脸了。」
「呃……」塔尔低着头紧咬着后槽牙没有出声反驳,不过也只是因为李教授在来之前敲打过他,他自己本身是没有觉得自己做错的,坏就坏在郁黎那里居然有完整的监控录像。
如果后边没有澄清视频的话,那他这一手只能让郁黎的处境更惨顺便还能让他的大众形象好上不少,只可惜……
手指紧紧攥紧了腿侧两旁的裤子,塔尔闷声回道:「是,我知道了郁教授。」
「这才对嘛,」
郁黎笑着拍了拍不小心沾在手上的瓜子皮,起身伸了个懒腰之后就朝着外面走去,「行了,这么多雄虫挤在一间屋子里闷的很,我那边还有工作,就不凑这个热闹,先走了。」
潇洒爽快的样子就好像他过来就是为了刺他们两句顺便逼塔尔道个歉一样。
特别是那种高高在上,看谁都带着几分不屑的态度,让原本面对他并不想多说些什么的李教授最终忍无可忍,拐杖重重砸向地板,一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面前的金髮雄虫,「郁教授!刚来就走!是不是不给我面子?!知道的了解你是来探望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专门是过来砸场子的!」
十分有气势的声音,配合他身后站着的一排雄虫更是压迫感十足。
站在门口的教授们都不自觉地往旁边靠了靠,只留下背对着李教授的郁黎不偏不倚,正好站在虫群中央。
「您看您这话说的,」郁黎笑着转身看向李教授,面对对方压迫感十足的架势一步一步朝着对方走去,直到在办公桌前站定,双手放在桌子表面的玻璃上,身体微微前倾,雄虫蓝灰色的眼睛同样回望着老雄虫,「但凡不是个傻子,都会觉得我是来砸场子的。」
!!
眼睛猛地睁大,眼珠中的黑色身影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似乎都将原本微微发黄的瞳孔完全吞噬了一般,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面前的雄虫笑得比谁都灿烂,说出来的话却让李教授好不容易稳下来的血压再次升高。
「我就是来砸场子的啊!您不会觉得您在报告会上办的事情会让我见到您之后依旧会恭恭敬敬的吧?做什么梦呢?看把你美的。」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助手见状立马掏出口袋中随身携带的药餵给李教授,一边回头反驳郁黎,看起来凶巴巴的模样,只是那隻放在李教授唇边,不住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几乎是在郁黎刚刚说完话的瞬间,在场的所有雄虫的脑袋中都不约而同地一个想法:他找到证据了!
毕竟是在助手他们将饭店老闆逼走之后还能拿出完整监控视频的雄虫,更别提塔尔的那件事,更是给郁黎周身增加了一股神秘感,就好像什么事都逃不过他藏在暗处的摄像头一般。
这么想着,他们对郁黎的恐惧感更是加深了一层。
然而……
「没有啊!」郁黎承认得坦坦荡荡。
这群虫怎么会产生这么大胆的想法呢?!
他要是有证据的话,对方还能完完整整地站在这儿?早就被他送到法庭上了好吗?!
「那你凭什么说报告会被我们老师动了手脚?!」
「直觉啊!」郁黎双手怀抱在胸前,一副我就不跟你讲理你气不气的样子,「我就觉得是你们干的,怎么?怀疑需要证据吗?不需要吧?」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你们做的,那就别心虚啊,做出这幅吓坏了的样子给谁看呢?!给自己报个表情管理的班吧,要不然也不至于我一句话你们全员跟做了贼一样,我想不说是你们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