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隔壁老于家的啊。你来俺家干啥?」
「娘、」刘嫂子无奈的喊,转头跟丝丝她们说别介意。小声的跟他们说:「下午还尿裤子了,比两岁孩子都不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之前好的时候欺负我,如今病了还是欺负我。」
这种事儿,让外人说什么呢。丝丝观察一下刘老太情况,哄着号了脉后跟母亲离开。
回家坐沙发上,赵老太跟老伴儿感慨:「比她那强多了。要是你也退化成那样,我累死也照料不好。」
「哎、人老了自己有个好身体才是福。其他都是虚的。」
丝丝给他们倒水过来,「爹您终于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好。您这病有的治,只要心情放轻鬆,慢慢休养就能好。」
「闺女、你真不哄我?」
「真不哄你,你这真的能好。你之前见的那些都是心情放不开,家里困难没得到好的照料,所以才没好的。你看我救治及时,你这后遗症就不严重,这才几天说话都挺利索。」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不劳动、也有你们。回家了、我就拄着拐棍、出去晒太阳,跟我那些、老哥们唠閒嗑。」
「嗯吶。您跟我娘好好的,别让我们再也没了家。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无人生只剩归途。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养得了你们。」
「嗯吶,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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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病倒了,丝丝在于解放的帮助下将家里的药材全部炮製好,拿去卖给了药厂。笸箩什么的也都收起来放进了楼下储物室。卖的钱全交给父亲收好。
「不、不用……」
「您挖的药当然是您的钱,快收起来,以后留着给孙子孙女买糖吃。」
「哈……」
老爷子心情舒缓,加上丝丝的针灸和中医,一个月后拄着拐杖来回的走。半边麻木的身子有了些知觉,能自己吃饭自己洗脸。
「真好。」
赵老太看着老汉一天天的恢復,脸上笑的乐开花。听丝丝说她已经请了一年的假期跟他们回家,她赶快说不用。
「你爹能有这个样子,我就能照顾得了他。不用你们。别耽误你们工作。」
「爹还得继续治疗,不能半途而废。娘您别老顾忌东顾虑西的。我就是没工作了于解放也能养我,不用瞎操心。」
作为儿女,这时候不管什么时候管。她请长假对工作肯定有影响,可那点影响她不在乎。
闺女决定了的事儿,老太太反对无效。嘴上说着我们自己行,实际眼中暗含泪花,心里踏实无比。病了,没有谁比丝丝在身边更让她安心。
随着期末考结束,丝丝的工作正式停了。原定是开车回,如今老人这样,于解放觉得还是坐火车卧铺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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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安排好工作,请了一周的假。于解放到火车站买了七张卧铺票,双胞胎用一铺。翌日晚上的火车,白天跟媳妇收拾东西的时候说起了口粮的事儿。
「我问过后勤了。你这种情况可以将粮本副食本上的供应换成票,转到当地购买。转粮食关係的话不好,屯里供应跟城里不一样。以后我每月兑换好连钱一起给你寄回去。」
「是嘛。那就每月兑换吧。」
「嗯,我已经给你换了一个月的了。家里的钱你也都拿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就给我发电报。我来解决。」
「能有什么事儿啊?」丝丝笑笑不以为然。
「就是以防万一。」
说着话于解放站起来将媳妇涌入怀中。「分居一年,会不会想我?」
「你这是一年都不打算去看我?」
「怎么可能。」退后一步亲媳妇一口,「只要有时间我就回去看你们。」
收拾了行李,又将家里的缝纫机拆卸装进箱子。上火车的时候老太太扶着老汉,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连最小的双胞胎也都背着书包提着东西。尤其于解放,重物都在他手上提着。
火车上睡一晚,翌日天亮回到了老家县城。老三早得了消息,天不亮就赶车等在火车站出站口。
如今农村是大集体,赵家之前的骡子年纪大早被卖了。老三这是赶着大队的车,农閒时用得负责草料,餵饱了才能交回去。
「木墩哥、」
于解放走在前头,老三站起来赶快打招呼。将带来的东西放骡子车上,满满当当的居然快堆满了,只勉强留了一点儿地方让老汉靠坐。
十几里的路,对于常年劳作的人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赵丝丝这样不爱动的人,还是有些考验。于解放直接伸手提下俩大包,然后腾出地方让媳妇坐。
「你跟娘背靠背,能坐下的。」
老太太知道闺女不好意思,所以先上去坐好,然后招呼丝丝:「快来。要不背靠背,要不娘搂着你。」
丝丝看看仨小的,白芷冲她笑,石燕牵着妹妹大咧咧的开口:「妈你快坐吧。我们平时跟我爸锻炼,跑五千米没问题,走回去也不是事儿。」
石竹也笑:「妈你坐吧,我们平时跟爸爸锻炼,比你有力气。」
赵青青干脆伸手扶她:「快上去吧。别磨叽。」
老三乐呵呵的自己去背包,让于解放坐车上赶车。丝丝被于解放半扶半抱坐上车,靠着他宽阔的后背当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