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俱是一片飞沙走石!
待得砂石尘土落定,天上的虚空裂缝已然彻底合拢,只余一片清澈夜空,和些许残留下来的高渺气息。
至于八思巴,他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模样,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未彻底散去,胸口之间,却是多了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六分,刃漆黑如墨,剑柄之上,刻着一道黑白太极,恰是真武剑!
血液顺着长剑滴答滴答的朝地上滴落,染红了一袭白衣!
八思巴脸色苍白如雪,嘴角亦有血迹,他合十的双掌紧紧夹在剑刃最靠近剑柄处,已然血肉翻转,鲜血淋漓,赫然是被剑气所割伤。
他受伤很重,有多重,谁也不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死。
因为那一双合十的手掌,死死的将剑刃夹住,而真武剑不但没有穿胸而过,刺的也不是要害所在。
不过已然够了,张三丰的剑气,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道门众人看着八思巴悽惨的模样,不禁又来了精神!
老天师张道玄给了宋远桥一个眼神,宋远桥立时会意,他站起身道:「敢问活佛,敢问佛门,此战,到底谁胜谁负?!」
方才作为佛门主持一方的空闻方丈,眼观鼻,鼻观心,手掌不断拨动念珠,低声诵念佛号,仿佛压根没听到宋远桥的话,而其他和尚,亦是有样学样,低眉垂目,不发一言。
谁胜谁负,此时还用说吗?
当八思巴无法出战的情况下,佛门一方,又有谁是武当真武七截阵的对手?!
可是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如此想想罢了,谁也不敢将此话说出口。
能决定胜负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八思巴!
一时间,佛道双方,乃至在场数万群豪,都是将目光汇聚在那白衣僧人的身上。
他的伤势到底如何?!
安静,极度的安静。
除了喘气声,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静静的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八思巴没有说话,他的双掌缓缓的朝外边拨动,在这个过程中,真武剑的剑锋逐渐自他体内抽离出来,鲜血不断自他身上涌出,他却恍若未觉,一动不动的拔出了长剑!
待得剑尖彻底离体的那一刻,这位刚刚灌顶成功的活佛,身子才微不可查的抖动了一下。
他握住剑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一柄真武剑,眸中除了欣赏之色,再不见其他。
宋远桥见状,眉头一皱,高声道:「活佛,此战谁胜谁负,还是要再行比过?!」
他语气里不乏逼问之意,然而八思巴却是置若罔闻,反而是轻抚剑刃,轻声笑道:「好一柄真武神剑,好一位张三丰!」
「活佛,你……」
宋远桥正欲再次出声,忽然之间,八思巴脸色一变,手掌一抖,那一柄真武剑『咻』的一声,化作一抹黑色流光,急速朝着宋远桥飞去!
一股致命的危险恐怖感涌上心头,下意识的,宋远桥原地一个懒驴打滚,试图躲过这柄长剑!
剑光闪过,一缕血色绽放开来,待得局势分明,众人这才看清楚,宋远桥的左臂上,已然多了一道深入入骨的剑痕,至于那柄真武神剑,则是钉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仍在嗡嗡发颤!
「师父!」「师兄!」「掌门!」
……
一众武当派弟子都是关心疾呼,宋远桥却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神色郑重道:「想不到,活佛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道门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阵失落。
谁胜谁负,还用说吗,此时八思巴尚能出手,谁敢与其一战!
八思巴扫视众人,浑身强横气势展露无疑,厉声喝道:「若有不服的,儘管再上来领教!」
显然连接张三丰两剑,这位佛学精深的活佛,也已然压制不住心中的火气了!
没有人上前,也没人敢上前!
连张三丰天外一剑,都杀不得八思巴,谁又能是他的对手?!
「既然没人,那便下……」
「且慢!」
八思巴的话再次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不是旁人,正是方才以神霄天雷悍然击杀呼图的老天师张道玄!
只见其人豁然起身,缓缓朝着八思巴走去。
这位在龙虎山上清修了数十载的老天师,身上隐有杀气流露而出。
只见其人正色道:「张真人既去,那便只能由老道再来领教一番活佛的密宗神功了。」
「就凭你?」
八思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道:「老天师,念你修行不易,还是不要无端送死的好,老老实实下山吧。」
「下山?」
张道玄摇头一笑,道:「张真人都不怕飞升,更何况老道一个没几月时光好活的老头子?」
未曾迈入先天,强使神霄雷法,张道玄已然损伤本源,命不久矣。
他满是缅怀之意的道:「老道记得,当年皇宫一战,活佛一袭白色僧衣,纤尘不染,轻而易举将我道门高手尽数击败。」
「彼时……」
他顿了一顿,似笑非笑的道:「彼时活佛所言,只有四字,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只这四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让人觉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可今日活佛所言,却是想让我等下山。」
张道玄讥讽笑道:「如此,老道便想用性命试一试,活佛到底还有几分本领!」
说到领字,其人身影陡然挺拔起来,浑身衣袍无风自动,一隻手掌豁然下劈!
轰隆!
平空之中,一道怒雷炸响,震得人耳边一片嗡鸣!
八思巴身周,忽有金色佛光大放光明,其人宝相庄严,眉目肃重,口中不断诵念经文,禅音阵阵中,众人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天上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