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不过圣人。
就在他臆想之时,那沉默数息不断搜寻洪荒的女娲,陡然厉喝道:「找到你了,往哪里逃!」
他陨落的那个时候,还不曾有圣人一说,更何况他现在不是全盛时期,藉助莫离的力量刚刚只是准圣。
当年,他道行低微,眼睁睁看着众兄弟陨落在后羿箭下却无能为力,而今时今日,他早便是准圣存在,圣人之下能奈何他的没有几人,想復仇的念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良久良久,那血海才缓缓得以平息。
难道当初真的看走眼了,太一骗过了所有人,还活着?
在这种恐怖的圣威面前,没有神魔能够存活下来,除了圣人。
他刚待说话,女娲已然冷声打断道:「闭嘴,混沌钟已然找到了,待本宫料理了这厮,再与你分说!」
他一边哭一边化作一道虹光,直奔了娲皇宫而去,上一次女娲娘娘特地叮嘱他,让他再有动静定要前来禀报。
镇元子心慌意乱,满是恐惧,根本不在意对方的道行还比自己低,听见要走,没有一点犹豫,转身便离开了五庄观。
「心血来潮,不可能啊?」
「怎么可能,他怎么掌握了父亲和叔父的神通!」
「你叔父,他不早死了吗?」
吃惊的念头还没过去,那红绣球已然落到血海之中,宛如一枚大日在幽冥血海中爆炸开来,恐怖的神力带着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一切都湮灭成虚无。
不过这份兴致,在感受到了那一道赤金虹光朝着娲皇宫而来的时候,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罗金仙之上,都算是诸天万界的顶尖强者了,他们渡劫圣人自然会观望一眼。
可现如今,这一尊魔祖竟然藉助兜率宫弟子的躯体重新归来,你让她如何能束手旁观?!
光是看,那一股圣人威严便让他心中产生一种无力感和惊惧感,更别提正面应对了。
女娲刚待出言,黛眉忽然一挑,看向了五庄观地界,那里,一道刚刚蜕变的准圣气息冲霄而起,无尽灵气疯狂汇聚。
眼下他根本没有头绪查太一之事,只能寄希望于女娲圣人了。
太上圣人到底是如何谋划的?!
他不知道,不过,很快他便知道了。
「我不知道,只是方才弟子心血来潮,难掩悲伤,仿佛失去了什么血脉至亲一般,加上先前察觉到的叔父气息,这才笃定叔父定然是方才死了!」陆压道人老老实实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太一不但是他的叔父,更是妖皇,干係到东皇钟,这一件至宝决不能落在旁人手中!
而他前脚刚刚穿梭空间离开,后脚便觉得一股凛然圣威笼罩了五庄观地界,冻结了所有空间!
随后,便听到罗睺猖狂的大笑声道:「哈哈哈哈哈……诸位,本座回来了!」
血海之中,浪潮翻滚,数之不尽的妖魔鬼怪惨死在这一击之下,甚至是冥河老祖自己开闢的修罗世界,也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在圣人含怒一击之下,轰然破碎开来,其中的阿修罗族人无知无觉的便烟消云散。
混沌钟的波动瞒不过女娲,那罗睺的气息更已然被她锁定,虽知晓对方的凶名,可那准圣的道行让她心中杀机愈盛,若非不敌她,还逃个什么劲,今日定不能放过这厮!
甚至是冥河老祖自己,他与幽冥血海本源乃是一体,根本逃脱不得,亦是被女娲这含怒一击打的当场身躯炸裂!
血海海水彻底被引爆,滔天血浪肆意冲刷着,甚至撼动到了冥界之中,让十八层地狱一阵晃动。
他一脸难看的望着血海,就女娲圣人这一下,起码一百万年整个幽冥血海才能恢復过来。
不过这种被悲伤遮住理智的情况只存在了几瞬,陆压道人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娘娘……」
冥河老祖被女娲出手的动静所惊动,正在认真的看戏,殊料一转头,女娲竟然将那红绣球直接砸落幽冥血海,他整个人顿时傻了!
镇元大仙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不由得一丝庆幸,还好跑的及时,否则,他便在这一根圣人指头的攻击范围内了!
然而知晓归知晓,女娲却以为老君早有盘算,这才懒得搭理。
她知道,除了她之外,所有的圣人也在死死盯着这罗睺!
陆压道人被这般冷言呵斥,早便不敢说话,心里头万千念头翻滚,无非便是些寻到混沌钟,将那杀了东皇太一的仇人千刀万剐的心思。
灭世黑莲的事情她早便知晓,毕竟太上老君和佛门双圣的大战动静,如何瞒得过其他圣人?
「我知……嗯?!」
陆压也失态了,他认不出来罗睺,毕竟出生的岁月晚,可是,那紫极太阳真火,他却再熟悉不过!
他看见了一根手指点落,纤纤如玉,绽放出晶莹耀眼的光华,却带着一股压服万道的无上威严,直直点向了五庄观!
这是女子的手指。
万寿山方圆十万里,瞬息化作一方空间黑洞,生灵土石,尽数在那无量神力面前湮灭,纵然是虚空乱流,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女娲喃喃自语,看了一眼兜率宫的方向,随后美眸之中,杀意一闪,抬手一指,便朝着五庄观的方向点去。
但镇元子不觉得罗睺会死,若非有恃无恐,罗睺又岂敢如此猖狂挑衅所有的圣人?!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战场之中,丝毫不在意人参果树乃至自家道场的毁灭。
那是只有帝俊和太一才拥有的神通,纵然是他和其他九位兄弟,也只能用太阳真火,而无法修炼成这门大神通!
「罗睺!太上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五庄观中,陡然爆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