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一二。」苏烟微说道,她看着寒清竹,「俗话说久病成医,我也算是半个医者了吗?」
寒清竹神色意外的看着她,然后说道:「这倒是没看出来。」
「是吧?」苏烟微看着他,笑眯眯说道:「我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健康?一点都看不出我小时候久病成疾,差点死掉?」
寒清竹看着她,没有说话。
「所以说,人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苏烟微说道,「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会好的。」
「……」
寒清竹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丹瓶,然后说道:「苏师妹,要不要进来看看画?」
「好啊!」苏烟微没有拒绝。
两人进了书房,就那副画作的修復商议讨论了起来。
……
……
苏烟微离开的时候,不忘对寒清竹说道:「画作修復并不急在一时半会,寒师兄多加休憩。」
「若是因为修復画作,而让寒师兄累坏了身体,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寒清竹看着她,说道:「让苏师妹担心了,我心下有分寸。」
「那就好。」苏烟微说道。
她信了寒清竹的话,对此并未有什么疑问。
直到几日后,紫霞峰寒天长老洞府的道童找上门来,苏烟微才知道,他有分寸,他有个屁的分寸!
当苏烟微得知寒天长老洞府的道童上门寻她的时候,她还颇为意外,很是疑惑为何他会来找她。
「还请苏师妹前去劝一劝寒师兄。」道童对苏烟微神色忧虑说道,「寒师兄最近的身体本就不好,冰魄之体几度发作,令
他很是难熬。」
「自从苏师妹将那副画作交给寒师兄修復之后,师兄他便一直不眠不休的在修復那副画作,导致旧疾犯了,但即便如此,
他还是不肯停下来。」
苏烟微闻言,大为震惊。
她没想打寒清竹会这样做,做到这个地步。
既震惊,又后悔。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拜託他。
「是的我错,是我劳烦寒师兄操心了。」苏烟微语带愧疚说道,「我这就是去劝说寒师兄。」
道童闻言顿时面露感激之色,对她说道:「真是太感谢苏师妹了!」
「是我该做的,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苏烟微说道,她此刻心下羞愧的不得了,若不是因为她拜託寒清竹修復画作,寒
清竹便不会不眠不休罔顾身体前去修復画作,也不会因此旧疾復发。
「这与苏师妹无关。」道童摇头说道,「其实寒师兄近日很高兴,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了。」
在前往紫霞峰的路上,道童对苏烟微说道:「寒师兄因为身体的原因,一直以来都性子都很安静孤僻,没什么朋友。」
「大多时候都在洞府内,鲜少外出,所以长久以来都是心情淡淡,没什么喜怒哀乐,什么都是淡淡的。」道童说道,「自
从苏师妹前来之后,师兄他便一直都很高兴,很有热情和干劲的在修復画作。他真的很开心,所以才会不眠不休的在做着这件
事情吧!」
苏烟微闻言,不由沉默。
她的脑海里浮现起那个像是仙鹤一样少年的脸庞,他脸上的神色轻淡的像是冬日里的雪花,似乎只要一个不注意便会消逝
了。
「到了。」
道童停住脚步,对着苏烟微说道:「接下来,就拜託你了。」
苏烟微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朝前走去。
书房。
她进入书房,一走进去,便看见了身穿着一袭白衣的寒清竹正坐在书桌前,手拿着画笔一点一点的仔细修復着画作,眼神
专注认真,心无旁骛。
「寒师兄。」苏烟微叫道。
闻声,寒清竹方才惊醒过来。
他抬起眼眸看去,见苏烟微,眼神疑惑,「苏师妹?」
「是我。」苏烟微说道,她走了过去,来到他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抢桌上的画。
寒清竹见状立马伸手拦住了她,「你在作甚么?」他眉头蹙起,盯着苏烟微问道。
「作甚么?当然是拿回我的画。」苏烟微站在他面前,沉着脸色说道。
「……」
寒清竹眉头皱了皱,他不明白苏烟微为何突然这样,「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够将这幅画作修復好了。」他对苏烟
微说道,「还请苏师妹再等一阵子。」
「不要。」苏烟微毫不犹豫拒绝道。
「……」
寒清竹抬眸看着她,苍白秀美的脸庞上泛起了红晕,「咳咳咳咳,为甚么?」
他神色隐忍咳嗽了一阵,问道:「苏师妹,为何如此?」
「因为我后悔了。」苏烟微看着咳嗽个不停神色似乎颇为痛苦的寒清竹,说道:「我不知道会因为我的拜託,让寒师兄如
此罔顾身体,不眠不休的修復这副画作。」
「若是我早知如此,我就不会拜託寒师兄。」
「咳咳咳咳……」寒清竹咳嗽的很厉害,咳得停不下来,「咳咳咳咳……」
许久之后,他稍稍平喘了呼吸,抬起眼眸看着面前苏烟微,「你也认为我病的什么都不能做了吗?」
「你也像其他人一样,如此认为吗?」寒清竹盯着她说道,「病的什么都做不了,无能,可怜,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