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
她上前拽住傅璟的胳膊,上下检查,急得眼底有泪光闪烁:「你怎么样?你爸说你做手术了?」
曼贤卿是业界有名的人,一贯冰冷强势,说一不二。
大多时候,连傅洪涛都畏惧自家夫人三分。
见她这般惊惧神情,傅璟起身安慰:「妈,我没事,也没做手术。」
又补充道:「爸同意我和桃桃的感情了。」
曼贤卿愣了愣,一听见温满桃的名字下意识想说些什么,但好在儿子并未结扎,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
悬起的心落了地,她连声道:「好好好,你没事就好,手术再小也是手术,你这孩子要吓死我!什么事不能商量?」
傅璟淡淡安抚几句,转身便去开会,在门口低声吩咐道:「云秘书,你留下照看。」
云鹤利落道:「是。」
曼贤卿靠在真皮沙发上,拍着心口。
从丈夫那里听说这件事后,她第一时间便打听了儿子的位置,火急火燎赶往公司,谁知儿子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照常工作开会。
依照丈夫急切的语气来看,阿璟打算手术的事情不似作伪。
但凡父子俩矛盾再激烈些,保不齐傅璟真要为了给那小姑娘守身如玉一辈子。
她皱眉,咬牙暗骂了声:「为了女人,失心疯了!」
这时,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傅璟不在,能这样肆无忌惮进出的除了董事长还能有谁?
云秘书端着咖啡在门口温声微笑:「董事长晚好,您不进去吗?」
傅洪涛立刻正色,瑟缩着瞥了眼沙发的方向:「……咳。」
锐利阴森的眼神瞬间飞镖一般扎到了董事长身上,曼贤卿一双美眸恶狠狠瞪着他,仿佛要喷出火来。
前脚云秘书才放下咖啡,不等邀请他们二位品尝。
后脚夫人就和董事长撕扯了起来,展开了一场单方面女子搏斗。
「老不死的!」
「让你作,让你作!」
「你閒着没事招惹他们干什么?小年轻感情上头都没轻没重,这次结扎没成,下次殉情了怎么办!」
傅洪涛让夫人揍得满屋子跑,雷厉风行的初代霸总形象全无。
躲在办公椅后面露出半个脑袋。
「我不也是为了家族联姻的事考虑?」
「本想着给那个小员工一些钱,将她从阿璟身边打发走,让她不要参与这件事情,谁成想阿璟率先打探到消息,处处维护她,差点没把我气死。」
曼贤卿扶着腰喘粗气,没好气道:「不管怎样……」
「要是阿璟结扎,我就立刻把你送去绝育!」
傅洪涛脸色悻悻,小声顶嘴:「绝就绝,我又不生了。」
云秘书瑟缩在一旁,一声不敢吭,毕竟二位都是业界鼎鼎有名的大佬,他唯恐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总算是后知后觉自己为什么会被傅总留在这里照(劝)看(架)了。
但眼看夫妻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夫人顺手拿起价值七万的笔筒就要朝董事长招呼,吓得云秘书赶忙上前阻止。
「夫人,请您冷静!」
「既然傅总只是因为病情才对温小姐情根深种,为什么不考虑率先治好傅总的病呢?」
见曼贤卿若有所思,他小心翼翼拿下笔筒。
傅洪涛长长鬆了一口气,从椅子后站起来,偷偷觑着夫人的脸色。
云秘书温声解释道:「傅总分离焦虑很严重,一味想着分开他们,或许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是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疾病,为什么不从两个方向一同下手呢?」见二人不再争吵,云鹤悄悄拍拍心口,「傅总现在的状态,完全是认为自己和温小姐已婚。」
「所以,我斗胆认为二人暂且可以不用操心傅总随意结婚的事情。」
傅洪涛刚想坐在办公椅上,让曼贤卿一下挤开。
女人目光慵懒冷淡,藏着暗芒:「继续说。」
云秘书缓缓道:「傅总是病人,但包括温小姐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清醒人,我接触过几次温小姐,她的人品还算可靠,的确没有上位豪门的心思。」
曼贤卿不爱听这话,更不相信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面对穷追不舍的英俊多金富二代会不心动。
她冷冷打断:「说重点。」
「是。」云秘书毕恭毕敬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可以开出条件和温小姐互惠共赢,至少在帮助傅总恢復记忆这件事上,站在统一战线。」
他道:「傅总的性格二位都了解,等清醒后,势必不会对姑娘家穷追不舍。」
极简轻奢的总裁办公室陷入长久而凝重的沉默。
云秘书低垂着头,愈发紧张。
许久后,曼贤卿红唇忽然溢出一丝冷笑,意味不明道:「还不错,阿璟身边算是有个稳重人。」
「我记得云秘书学过法律。」傅洪涛讚赏有加看了他一眼。
云秘书:「是。」
傅洪涛暗暗点头,眯起眼:「既然如此,这个工作的筹划就交给你来做。」
云秘书顿了顿,瞬时了解董事长的意思。
温满桃接下来这一周过得还算愉快,傅璟的工作日程很忙,除了悄悄变着花样让秘书送些零食之外,竟然一点都没作妖。
连条消息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