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温满桃有些想哭。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骗过爸爸妈妈……」
「他们一定对我很失望。」
铁夹稳稳捏着一块烤得泛着油光的烤肉放进了她的餐盘中。
杨露露豁达道:「事已至此,你想反悔也来不及,就算你丢下傅璟,转头去和叔叔阿姨认错,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要我看,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别跟钱过不去呀,那可是两千万。」
温满桃简直食不知味。
她咔嚓咔嚓嚼着生菜叶,目光落在杨露露那张丝毫不知愁滋味的漂亮脸蛋上。
「唔,别说我了,你和云秘书进展如何?」
杨露露神色一僵,立刻臊眉耷眼埋头吃饭。
温满桃狐疑眯起眼,压低了嗓音:「你该不会还没和云秘书正经道歉吧?」
杨露露吊儿郎当捋了下长发,不屑冷嗤。
「长这么大,我还没向谁低过头。」
从小到大从没和异性建立过什么亲密关係的温满桃顿时一头雾水:「道个歉很难吗?你不是很喜欢云秘书的吗?」
「……」
杨露露顿了顿,眸光轻颤。
「我不知道。」
「当初是我情急之下告诉他,不要在意那一晚,手足无措地说了很多海王语录,他一定对我感到很失望,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现在还记得他红着眼问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杨露露自嘲似的哼笑一声,烈酒一饮而尽。
「怎么可能。」
温满桃听她这一番论调,惊讶到酒都险些倒得溢出去。
「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你怎么知道云秘书这么想你?好奇怪,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当面谈一谈?」
杨露露又端起了她那副过来人的姿态。
意味深长地嘆息了声,柳眉倒竖:「桃桃,你还是个宝宝,傅璟在感情上也像是丢了脑干一样,你还没吃过这个苦,乖,咱不提云鹤了。」
「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温满桃迷茫地眨眨眼:「我、我还不知道。」
刚才长吁短嘆揣测云秘书想法的杨露露瞬间消失,化身情感大师。
她一拍桌子,干脆利落道:「睡!」
温满桃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睡、睡什么?」
「我之前给你的人类幼崽嗝屁袋你不是还没用吗?」
杨露露砰一声开了瓶酒,嘴角扬起带坏好孩子的妩媚轻笑。
「你现在不把男神睡了,难不成等他变回钢铁直男狠狠对你甩脸色?还不趁着他没恢復,赶紧把那些东西用完?」
睡……
睡傅璟。
温满桃小脸一黄。
这是可以想的吗?
杨露露打了个响指,干脆坐到她身边,一把揽住了乖乖巧巧的小桃子,在她耳边发出恶魔低语:「还记得你高三百日誓师时跟我说的口号是什么吗?」
温满桃回忆了下,乌黑澄澈的眼眸愈发慌乱。
她耳根慢慢染红,犹豫着不敢说。
杨露露恨铁不成钢拍了她一下:「吃得苦中苦,睡得心上人!」
「咱俩当年十八岁的时候多有干劲儿啊,你上985,我上857,我们姐妹联手嘎嘎乱杀!怎么现在男神都送上门了,你什么也不敢做?」
温满桃:「……」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坐在沙发里,傅璟忙忙碌碌为她端水果的画面。
修长笔直的腿在她眼前晃动,劲瘦紧实的腰肢看上去格外有力,透过薄薄居家服,甚至隐约能窥见腹肌轮廓。
其实杨露露说得对。
她现在不占占白月光的便宜,这辈子恐怕遇不上这么极品的男人了。
温满桃咬咬牙,推开她:「你、你就别逗我了,我初二时还以为男女亲个嘴就要生孩子了,我可没你那么有魄力。」
杨露露坏笑:「就知道我们小桃子是个胆小鬼。」
「不仅和男神同在一个屋檐下不敢下手,连使唤使唤他都不敢,哎呀,还是等着他恢復记忆,天天在公司使唤你吧。」
惨遭白月光骂哭的屈辱场面历历在目。
杨露露魔音绕耳:「我的冤种闺蜜,天天被呼来喝去,当牛做马不过如此……」
温满桃小眉头愈发皱紧。
简直是。
奇耻大辱。
下一秒,她霍然拍案站起:「胡说八道!」
杨露露嘴巴惊讶到张成「o」型,眼睁睁看着脸上泛着醉意的闺蜜用力握紧小拳头,气势汹汹宣告——
「我有什么不敢使唤他!」
「在他恢復记忆之前,我势必让这个狗男人知道谁才是老大!」
几个小时后。
傅璟将他家小醉鬼顺利接到了车上。
黑色迈巴赫在繁华街道上稳稳行驶,傅璟一心二用,余光不住打量着从上车开始就像只炸毛小刺猬般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他的小妻子。
跃跃欲试,像一隻正在蓄力随时都要偷袭主人的小兽。
得到了第十三次偷瞄后,男人冷淡视线落回主干道上。
薄唇溢出一声低低轻笑。
「鬼鬼祟祟看我做什么,我是你老公,想看就光明正大看。」
似是让他这句「老公」惊到,身边的人呼吸明显一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