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突然走到爹面前给爹跪下了。
“疯了疯了!娃她娘,快把你这疯妹子拉走!”爹推了二妹一把。
家宝赶紧去拉她,“二姐,快起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考上省城学校的那一天你可比我们谁都高兴啊,怎么又不要我去了?”
娘从厨房里赶出来,跟家宝一起拉着二妹坐到椅子上,问她,“你要做什么?真的是疯了吗?”
二妹又立即从椅子上起来,跪到娘面前,“娘,不要弟弟去读书,你别让他去,别让他去,不能去,不能去。”
“你真是疯了!”娘也生气了。
“家宝,你去了就回不来了,别去,千万别去。”二妹抱着家宝的腿,一边哭着一边喃喃的说着。
“疯子!”爹走过来,狠狠给了二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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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妹跌到地上,捂着被打痛的脸,看着家宝,满眼的伤心。
家宝在全村人的欢送下背着行囊,朝乡亲们挥挥手,在朝阳的光芒下越走越远。
半年后,有人从省城带回来家宝的消息,他因为参加学生运动被警察的流弹打中,再也不能回来了。
这噩耗让家里剩下的这三口人顿时如灵魂出窍般的虚脱了。
二妹什么话都没说,看了看哭昏在床上的娘和一直默默流着泪已经几近疯癫的爹,慢慢走出了家门。
她慢慢的往山上走,脚步轻轻的,仿佛在飘一般,她的眼前一直有个小小的孩子在前面跑,他一会儿去摘小花拿给她,一会儿又去捡柴用绳子捆好背上,遇到难走的地方还伸过手来扶她一把,而这孩子,就是家宝这短暂的一生。
来到大姐跳下去的山崖前,二妹停住了脚步。
山风呼呼的吹着,在这大地回春的季节,风虽还凉,但已有了些许的暖意。身后的松涛阵阵,世界静悄悄的。
二妹已不再流泪,她哭干了自己所有的泪水,这刻,她只想解脱。
脚下的石块已经在往下掉落。
欧阳言一急,竟伸出了手去,一把将二妹拉住了,“别跳!”
“活着真是煎熬。”二妹悻悻的看了一眼欧阳言,“别拉着我”。
“你跳下去可就什么都没了。”欧阳言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
“要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受够了。”二妹挣着手。
“我知道你活得很难,可你跳下去了,你的爹娘怎么办?”欧阳言问她。
“我算得了什么?弟弟才是他们的天,我在不在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二妹眼里的光暗了下来,一脸的忧伤。
“你要为你自己活着。”欧阳言说。
“我自己?我才不想要这样的自己,我受够了。”二妹的眼神坚决起来,“每天过得生不如死,总是害怕自己会做梦,怕梦会成真,可越是怕越会那样,我又不敢告诉别人,只得闷在心里,我受不了了。”
“这是你的天赋!你跟别人不一样,那个特别的遗传让你有自己独特的生命,你这样随便结束了她,就是对于你这种与众不同的不尊重。”欧阳言很认真的说。
“可她带给我的只有痛苦。什么与众不同,我不稀罕。”二妹也认真的回答。
“每个生命在世界上都是不同的,有些人长得美,有些人就长得奇丑无比,这都是她们的与众不同。不是活在世上的人都是轻松愉快的,可不就是在人世间的努力才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