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
周一早晨,谢小天破天荒的起的早。
教室这会儿没别人,只有江意坐在位上,谢小天刚迈进教室,便看到江意起身径直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只见他手指微弯,在怀里掏出一封红色信封,双手拿着朝他递了过来。
「我知道,」谢小天低头看着信封,会心一笑,「给十班张乔是吧。」
他刚要塞进书包里,便见冰块脸眉心皱了一下:「不是。」
谢小天动作一顿。
猜错人了?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江意看着他,浅色眸子像是压着什么,冷淡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是给你的。」
门外长廊上学生陆陆续续的多了,阳光在玻璃上跳跃又斜照进教室,分出一道明显的中线。
谢小天整个人愣住了,长睫在阳光下颤了颤,他的指尖还捏着情书,不可置信地看着人。
「你说给谁?」
作者有话说:
谢小天:关于我教别人怎么追我这件事。
第14章
「情书是给你的,」江意目光不动,又说了一遍。
谢小天感觉整个人都凌乱了,他将手中的那封信像个烫手山芋一般扔出去,「你疯了?」
江意看着他,依旧是冷淡的声音:「没疯。」
谢小天长得好,从小到大被人表白无数次,像这样被一个男生送情书还是第一次。
他瞪着人,那点红从耳尖开始蔓延,像初绽的菡萏,一直蔓延到脖颈间,「你踏马——」
是不是有病。
话还没说出口,这时,有人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谢小天顿时慌乱地退后了一步,腿一下碰到了后面的桌子腿上。
他痛得嘶了一口凉气。
江意皱眉,向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少爷自出生就没这么狼狈过,红着脸憋了半天,最后望着江意恶狠狠地说:「——以后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揍你。」
江意顿住了,棕色的瞳孔像是蒙了一层透明玻璃,不知包裹着什么情绪。
教室里的学生这会儿也越来越多,谢小天猛然看到那封情书还躺在地上,他皱了下眉。
小眼睛胡彬低头捡起来,惊讶一声:「哎,这是谁的信?看样子像是情……」
还没说完,接着手中一空。
「我的。」谢小天很不爽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回了座位,胡乱地塞进书包里。
胡彬抖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
耗子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封场景,他将头贴过去,问胡斌:「你怎么惹到天哥了。」
胡彬欲哭无泪:「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耗子鬆开胡彬,回了座位:「天哥?」
谢小天瞥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看来是真的心情不爽。
耗子也讪讪地闭了嘴。
第一节是数学课,谢小天破天荒地没睡觉,连前边的顾满满都感觉到不对劲。
她将课本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偷摸着回头对着耗子吱吱两声:「怎么了?」
耗子无声回答:「不知道。」
顾满满:「你们周末没在一起?」
「没有,」耗子小声地说,「天哥自己在家。」说完这句,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对,还有一个男保姆。」
这话刚说完,隔壁传来一声响动,两个人瞬间的止了声,只见谢小天将课本一拍,斜眼晲两人说:「小声点,打扰我听课了。」
耗子:「……」
完了,这是真受刺激了。
和以前一样,周一大课间照例要升国旗,还有进行上星期的批评通告。
很不巧,谢小天只老实了一星期,就又出现在里面。
王主任顶着他反光的脑壳在太阳底下明晃晃地动了几圈,最后暴躁地抓了一把,吼道:「谢小天。」
谢小天整个人懒散地站着,在阳光下眯了眯眼:「在呢。」
王主任说:「你检讨呢?」
谢小天非常理直气壮地说:「没写。」
耗子在一旁拿着检讨书,偷偷摸摸地说:「卧槽,哥,你真没写?」
他以为谢小天不写只是说着玩玩,以前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之前还是要走走的。
谢小天说:「嗯。」
下面同学开始小声嚷嚷:「太牛逼了,对光明顶都敢硬槓。」
另一个搭话:「 已经收敛很多了,高一的时候,他把一个高二的牙都打掉了。差点被退学。」
「卧槽。」
「是,这个哥狠起来不要命,以前高年级地看他狂,一群人放学堵他,结果一点儿好处没捞着。他自己更牛逼,肋骨都断了,愣是没吭一声。」
主席台上对此一无所知。
王主任看起来气得要发疯了,他指着谢小天指了半晌:「找家长,让你家长看看你在学校什么样。明天让你爸爸来见我。」
「来不了,」谢小天说。
王主任也是急上了头:「你爸来不了,就让你妈来。」
谢小天半耷拉着的眼皮倏然看向他。
这时,主席台下一道声音响起:「他写了,在我这儿。」
谢小天顿了一下,看到江意在人群站起来,他耳尖那点儿红又开始蔓延。
学生群里开始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