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在客厅看了一圈,没找到他要的东西,又走了几步去了花园,接着,他浅色眸子出现一种温柔的情绪。
他说:「一隻笨鸟。」
笨鸟……
谢小天顺着注意的目光看去,只见后花园的花架上,一隻绿毛红嘴的鹦鹉落在那里。
它歪着头看人,绿豆眼一动一动的,非常傲娇,一看就是被惯坏了了的。
谢小天看了几秒,倏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那隻鸟像是倏然感应到什么,忽闪几下翅膀,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最后竟然落在他的肩头。
谢小天顿时浑身僵硬住了,丝毫不敢动,他看着江意:「你家鹦鹉这么不认生的吗?」
「它向来不喜欢生人,」江意看着一人一鸟,眼睛带上笑意说,「就算是我父——江正则也不行」
「那真是奇了怪了,它来找我干吗!」谢小天努力偏头,鬼知道他向来对这种长毛的长嘴的鸟类犯怵。半晌,他忍无可忍,对着江意道,「快把它喊走!」
江意眸子里笑意一闪而过,对着鹦鹉说:「点点,过来。」
绿毛红嘴的鹦鹉歪着头盯着看了江意一圈,绿豆眼滴溜溜转着,像是非常不乐意,半晌,朝着江意飞了过去。
谢小天却还是没动,皱着眉看向江意:「你刚才叫它什么?」
点点……
为什么这隻鹦鹉会叫点点?
「怎么了?」江意问他。
谢小天心说,我踏马小名叫点点。
不过这个名字,六岁之后就再也没人叫过。
甚至耗子都不知道。
应该是巧合。
这样一想,谢小天又恢復之前神态:「没什么,就感觉你这鹦鹉名字还挺好的。」
「嗯,」江意碰了一下鹦鹉的头上的羽毛,「我也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意的动作,谢小天有种自己被抚摸的羞涩感,他掩饰尴尬地咳了一声,「东西找到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点点:「该走了,该走了,该走了。」
谢小天:「……」
感情还是个成精的。
他和鹦鹉对视片刻,看着鹦鹉绿豆大小的眼睛转了转,他也眨了眨眼,鹦鹉再转,谢小天再眨。
点点顿时生气,骂道:「坏东西!坏东西!」
就在这时,花园的后门出现一声锁打开的声音。
有人来了!
谢小天下意识抓住江意的手就带着人朝着围墙跑。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出一大段路,同时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不对啊,」谢小天说,「那是你家,也是你鹦鹉,我们为什么要做贼心虚地跑?」
「嗯,」江意看着他,「要不我们再回去。」
谢小天:「……」
无语半晌,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接着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神经病!」谢小天的泪花都差点笑出来。
*
因为鹦鹉,谢小天又回了江意祖母的老院子。
江意话少,寥寥数语讲了这隻鹦鹉的事。
谢小天差不多了解大概。
这隻鹦鹉从江意很小的时候就在,从孤单的儿童时期,到孤傲的少年时期,一直陪他到现在。
谢小天想了一下江意小时候冷着脸奶糰子脸,手按着鹦鹉撸毛的场景,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谢小天,「哈哈哈哈哈,真的没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意:「……」
这个笑其实是很欠揍的。
他有点想做点什么,把某人的嘴堵上,但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某人人低声说:「看路。」
谢小天:「哈哈哈哈哈……好。」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家家户户都亮了灯,两个人走在大路上。
走进那个老房子时,谢小天倏然皱了一下眉,「不对劲。」
江意目光一直集中在他身上,没有注意别的,他问:「怎么了?」
「我没记错的话,前边那家应该就是你家。」谢小天指着那座老房子说。
江意这才看了过去,接着,我皱了眉。
本该一片混黑的房屋,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不会吧,刚做了贼家里就遭贼了?
江意对他说:「你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不,」谢小天拒绝,「我跟你一起去。」
江意看了他半晌,最终无奈地说:「那你跟在我后面。」
这事看来没得商量,谢小天只好嗯了一声,然后无声无息地拿了根棍子。
打开门,果不其然有个陌生的女人站在里面。
那女人头髮很长,木着脸,黑眼圈都快落到下巴上去了,耷拉的眼皮有浓重的疲惫感。
好啊,真有小偷。
谢小天手里捏紧棍子,准备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尝尝北街小霸王的厉害。
就在他刚高高举起来,还没落下去的时候,就听从刚才就一直杵在原地江意,低声喊了一句:「妈。」
妈?
谢小天有点蒙,接着突然明白过来。
这是江意的妈妈?
他手里的棍子瞬间「砰」一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