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什么东西?」
「治伤的。」
年轻人感觉脸上痒痒的,巴巴又喊了声:「二哥,痒,别弄了。」
睫毛扫过他的指尖,如同轻轻落了一吻,明匪玉心弦一动,忽然想揉揉他那道发红的眼尾,年轻人向后仰头躲开了。
「我真的累了,想进去休息。」他望着明匪玉的眼睛,摆出以哀求的姿态。
明匪玉:「好。」
年轻人还没来得及鬆口气,明匪玉从旁边小桌子上拿了杯茶送到他唇边,茶色清淡,香味惑人。
「喝了,安眠。」
「……」
年轻人脸色瞬间白了很多,看了它一眼,又看看明匪玉,转开头,抿住下唇。
「……不喝。」
明匪玉把他脑袋轻轻转回来,微笑提醒他:「愿赌服输。」
这几个字滚烫,灼的他耳朵又红了。
他急忙昂起脖子辩驳:「是你故意捣乱才害得我没走出去的!」
明匪玉满不在乎道:「可是结果确实是你没有走出去。」
「你输了。」
明匪玉将茶杯递近。
「快点。」
「输不起一开始就别赌,别拿你那点小聪明来算计我。」
他会中计不是因为年轻人的手段有多高超,只是因为下套的那个人是他而已。
而这些,年轻人都知道。
「……就、就不能换种方式吗?」他还试图利用一下明匪玉对他的心软。
但明匪玉这次不想再放过他了。
「不能,你上次也输了,还欠着没还呢,这次一併算清。」
年轻人想起了他说的上次的事,手腕控制不住颤了下,内心深处仍然心有余悸。
他强装镇定,试探着商量道:「下次行不行,留到……」
「不行,就今天,我等不了了。」
「别逼我动手灌下去。」
「……」
明匪玉态度坚决,年轻人怎么说都不为所动,一隻手捧着他的后脑勺不许他扭头躲开,另一隻手直接将茶杯口挨着了他的唇,就差直接把茶水强灌下去。
年轻人手脚并用把他挡在两个拳头大小的距离之外,以抵抗的姿态没让明匪玉更进一步,但明匪玉侵略性太强了,几个眼神交锋下来,仿佛能听到刀刃气势汹汹斩开雨幕的嗡鸣声,任谁来了都受不住。
两人以眼神对峙。
几分钟过后——
「好了!二哥!别这样看我了。」
真的要命。
「我喝!」
「……我喝还不行吗。」
他妥协的声音在风里轻轻响起。
他鬆开了双手,放下了抵抗,最后看了眼茶水,喉间滚了滚,半情愿半抗拒伸出脑袋,小小地抿了一口。
明匪玉一看他就舔了那么一丁点,就像小猫崽舔奶,喝了跟没喝一样,敷衍谁呢?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性子,沉声说道:「喝完。」
「不要!我已经喝了,别逼我了。」
年轻人又摆出了方才的抵抗姿态,才小抿了一点就开始头昏了,这要是全喝下去,指不定会烧成什么样子。
自己瞎折腾一通没能离开这里,还让明匪玉白捡了便宜。
明匪玉不依不饶,把茶水递了过去,诱哄他道:「再喝点。」
「不喝,难受。」他苦巴巴地皱起眉。
「不要再耍赖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明匪玉把他捂住嘴的手扒拉下来,反手禁锢在他身侧,杯子又一次送到嘴边。
「拿走!我不喝!」
「听话,喝完再闹脾气。」
那种又甜又腻的香味太折磨人了,引的他原本喝下去那点也开始在身体里发作,燥动起来,年轻人拼命扭头躲着,但他躲一次,明匪玉就追一次,如鸟与鱼紧密追逐。
年轻人被逼的没办法了,于是停了下来,假装要喝。
趁明匪玉鬆懈,强行从他手里挣开手,心一狠,抬手就要打飞杯子。
明匪玉眼疾手快躲开,但手上还是挨了他结结实实的一爪子,手背上被尖锐的指甲刺啦划出一道血痕,鲜红血珠分外刺眼,年轻人愣住了。
明匪玉垂下了眼睑,血腥味钻入鼻腔,他不紧不慢地擦掉血,但年轻人知道,他最后一丝耐心已然耗尽了。
「对、对不起。」
如果道歉还能有用的话。
年轻人见状不对,立刻把利爪背回了身后,装出他惯用的那副人畜无害乖巧模样。
说实在的,他脾气虽然不小,但看到明匪玉有发怒的征兆心里还是会犯怵。
他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因为如果真的惹明匪玉发火,那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地哄着他,而是用暴力让他哭,吃尽苦头的只会他自己。
他用无数次和明匪玉相处痛苦经历,得到了这个经验。
但是没关係,这种时候服个软哄一哄就好了。
年轻人能屈能伸,小心翼翼勾住了明匪玉的衣领,扯了下,迎着明匪玉不虞的脸色,露出一个勉强而讨好的笑容。
「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明匪玉握住了手腕,强行从摇椅上拉起来,撞在他胸膛上,椅子猛地晃动,像是要翻了,他下意识寻求安全感而搂住了明匪玉的脖颈。
结果一抬头就与明匪玉以极近的距离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