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的。」
明匪玉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 微微笑道:「真霸道。」
「霸道你也得认。」
谢知归微微踮起脚,在他脸上极其迅速地亲了一下。
「在这等我。」
说完又在明匪玉反应过来之前,一溜烟跑进了学校里。
明匪玉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寒风依旧, 却不会再有怅然若失的感觉了。
校内。
谢知归先去了辅导员办公室盖章。
「叩叩——」
「请进。」
推门进去,谢知归看了一圈,发现辅导员不在, 办公室就一个学长在。
那学长看到他,惊喜了一下, 取下耳机, 笑着站了起来, 「谢知归?」
「不是明天才正式上课吗?你怎么来了。」
谢知归礼貌道:「学长好,请问老师去哪里了?」
学长:「哦,老师们去综合楼开会了。」
谢知归:「还需要很久吗?」
学长看了下挂在墙上的时钟,「不久,还有半个小时吧。」
「谢谢,那我在外面再等会。」谢知归说着就往外退,要把门关上。
「诶诶!」学长赶紧几步走过来,把手放在门框上,另一隻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往门内拖,「别呀,知归,外面冷,进来等吧,反正里面位置多。」
谢知归低头看向他抓着自己的手。
「哦哦,不好意思。」学长把手放开,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好,谢谢。」
谢知归找了个靠辅导员办公桌边的凳子坐下,刚放下资料,一杯热水从后面递了过来,谢知归回头对学长道了声谢,接过吹凉,喝了一小口,学长在他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谢知归一抬头,便发现学长在看他,被发现了露出满脸的局促。
谢知归不是不懂,放下杯子,索性看着他的眼睛,直接开问:「学长,你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学长讪笑,尴尬地挠着后脑勺。
「就,就是觉得这么久没见,你好像变的更好看了。」
「嗯。」谢知归併不想和他深究哪里变了。
他不介意别人说他「漂亮」,「好看」,只是不喜欢被别人拿充满欲望的目光审视。
当然,明匪玉除外。
再不喜欢也习惯了,拿他没办法。
「这是什么东西?」
学长拿起他放在桌上的资料,匆匆扫了几眼,惊讶看向他道:「你要退学?」
谢知归把资料抢回来,装回袋子里,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淡道:「只是延迟入学。」
学长急了,忙问:「为什么要延迟?你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可以和我说说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上忙。」
谢知归:「私事。」
学长更惊讶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私事让你连学都不上了?你难道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学长,我说了,是私事。」
他拒绝回答的意图很明显了,但这傢伙跟完全没听懂一样,喋喋不休问个没停,他看了眼挂钟,还有五分钟辅导员就回来,这个时候也不能直接走人。
被问的实在是烦了,他直说:「我要去结婚。」
「结婚?」学长眼中出现迷茫,像是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而后他低头,看到了谢知归右手上的戒指,脑内轰地炸开。
「结婚!!!」
「你要和谁结婚?!不是,你才多大啊,你就要结婚!」
他激动地大喊,边要衝过来抓住谢知归的肩膀,谢知归敏捷起身闪避到一边,但眼神冰冷而警惕。
「学长,你的反应太过了。」
学长手足无措,想辩解,「不是,知归,我只是有点激动,我担心你被人骗!」
谢知归打断他,「首先,我是个成年人了,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其次,我自然是和我的爱人结婚,总不见得是和你吧;最后,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
谢知归态度冷淡疏离,一口气把他要说的话全堵死了,说完不给一点就往门外走,不管学长怎么结结巴巴地挽留他。
办公室大门砰地砸上,他靠在门板上深呼吸新鲜空气,听见里面传来不甘的低吼声。
他暗暗嘆了口气,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还不如在门外等呢。
也庆幸明匪玉没跟过来,不然里面那傢伙还不知道要在明匪玉手底下吃多少苦。
他不是担心那傢伙的死活,单纯不想因为一些无所谓的人和事,费心费力和明匪玉解释。
安全感也是要互相给予的。
再牢固的关係也经不起误会一次又一次地衝击。
为了一个手续,他满学校跑,这边跑那边,那边又说要去另一个地方,到了地方,人家又让他回去……就盖几个章的事,愣是耗了一个上午才搞完。
春寒料峭的天气,他穿着明匪玉给他里三层外三层套紧的衣服,出了一额头的薄汗,他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蒸屉,往外头直冒湿热的白气。
他热得想把围巾和帽子拿下来,但想了想,还是戴着吧,省得等会被看见了要挨一顿唠叨。
他朝校门口走去,从一开始的踱步,慢慢变成了大步快走,不知道从第几步开始小跑。
因为他等不及了,也因为他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