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京以前,就想得到外省不会一样,太平期间也是人心各异,何况这非常时刻。
如顺兴郡王、庆昌郡王都能发起勤王战争,先帝虽离世并不影响他们发动守灵祭祀的变相勤王战争。比如虞存倚仗桃李天下,而他没有在这场从龙功里得到甜头,说不好闹事情。
自己想歪,如是推想别人,像麻大人这样的并不少见。
如果四平侯府拿乔,也想争一份儿功劳的话,把虞家子弟放走也有可能。
四平侯府和虞家在同一个省里,一个武将掌兵权,一位诗书重名声,他们应该是认得的。
就有可能互通款曲。
虞新化不求救,是虞存在和大家谈论的新帝过不去,在不明白四平侯府这运粮官心意时,他不可能当众说夫子要扳倒雷风起,让他不能登基。
麻大人呢,想歪的更离谱。
只要虞家子弟不说话,朱正就应该救不了他们。
见到朱正带走虞新化,又喊出其余的几个带走,麻大人跟在后面,雷风起见到,收剑入鞘,也跟在后面。
朱正腾出院中一间房,让虞新化等人进去,这间房外墙没有窗户,窗户开的方向在院子里。
而且院落外墙是砖,不是有些房间的木板壁。
关好房门后,麻大人搬来一个长板凳,放心的坐在门的左边,雷风进不甘示弱,也搬来一个长板凳,坐到门的右边。
朱正看看,守门的哼哈二将到全:「有劳二位守夜,只别吵醒我们,二位高兴就好。」
他让院中守夜士兵警醒些,毕竟钦犯在这里,回房去睡。
麻大人和雷风起大眼瞪小眼,中间隔着一个房门的距离,麻大人越看越不忿。
院里有士兵守着,麻大人觉得可以不怕雷七腰间剑,小声又道:「你胡扯!」
「你渎职。」雷风起小声回。
墙头上面,黝黑的高三伏在上面俨然是黑暗的一部分,他溜回墙根,对虞雾落打手势:「院子里两个人守着,都有兵器,雷守着房门,你只管放心。」
雷风起和麻大人吵的翻天覆地,高三和虞雾落同时出来,两个人站在客栈里其它被吵醒的客人后面,看见虞家子弟被押往朱正院落。
虞雾落暗生不妙,一定有不好的事情,雷才会和麻大人吵的不怕人听见,也许这是他知会自己的计策。
等不及明天劫道,虞雾落今晚就要见到虞新化等人。
她的雁翎刀锋利超过一般的雁翎刀,毫不费力在砖墙上挖出一个小洞,位置低,虞雾落蹲身低头就着洞口,轻轻道:「狗不如庄子,百两发家,鸡不叨之地,祖宗有灵。」
高山重新爬墙头上,凭藉他天生黝黑外表隐在黑暗里,给雷风起望风,也给虞雾落望风。
虞新海、虞新化、虞重报、虞重准、虞重石进到房里后,虽说换个地方,还在险地上。
但境遇是几天前不敢想像。
他们投信的时候儘量选小路,对读书的人来说,虞存在自家里登高一呼后,子弟们拿出泼天胆量。
被麻大人等拿下后,有好几天在小路上转悠,因为密林草径的过夜,麻大人就没有每晚都提审他们,也因为没有房屋关押,他们每天得到少量饮食后,从早到晚都在绑缚中。
遇到四平侯府以前渐上官道,麻大人临时购买马车安置他们,车颠簸人绑缚,饮食睡眠不足,今天晚饭后虞雾落见到的他们萎靡不振,形容枯槁。
今晚不给他们鬆绑也不成,再绑下去血脉不通,严重的手脚能废掉,随后麻大人一个一个的提审,怕他们串供,这是实用方法,就没有及时绑缚。
绑上没多久,还要鬆绑,麻大人等也嫌麻烦。
五个人里,虞新海虞新化虞重报都受过刑,水刑布巾覆面,濒临死亡时再解救出口鼻,如此三番,看不出伤痕,能把人弄到奄奄一息,这就更不用绑缚。
朱正带他们到自己住的院内,五个人在一间房里,在这间房里自由活动没有问题。
门外似乎有细碎低语声,五个人来不及细听,这是客栈,隔院低语也有可能,他们凑近头碰头,问虞新化还好不好,又问虞新海虞重报恢復多少。
虞新化咬牙:「死不了,就是有一句话要说。」
「伱说。」兄弟侄子都道。
「我辈,做此泼天事情无过!残忍行径,张林是魑魅,他迎接的雷风起也好不到哪里去。魍魉!」
迁怒,是很正常的事情。
物以类聚,张林的人手段毒辣,张林就不是好人,他恭迎的雷风起想当然也不好。
饱受折磨的其它人痛恨道:「对。」
「身死无惧,只求得仁。」虞新化喘息着说完,呼哧呼哧休息。
几个人里虞新海居长,是叔叔辈里的兄长,但他受刑严重,此时也无太多力气,虞重报也受刑,虞重准和虞重石对看一眼,一字一句的道:「总要想法逃出去,哪怕一个也行,要把夫子交待的事情办成!」
虞新海、虞新化、虞重报点头:「别管我们,你们想法逃出去,一个继续送信,另一个想法向家里报信。」
虞存写给虞雾落的信:莫忧此前事,决意定雌雄。孙女儿失踪是虞存爆发导火索,他大批派出子弟们,不介意和张林公开翻脸。
虞新海等人携带书信上,要求张林和雷风起拿出先帝死因和登基真相,这事情写的明白。
书信现在麻大人身上。
但子弟们出门前知道内容。
哪怕雷风起径直登基,武力镇国,夫子也打算追究真相到底,不得不防之下,出门的子弟事先背熟地址和信中内容。
那为什么还要虞存写信呢,
亲笔写信和印章,联络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