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烟是个姑娘,又是平江侯之女,平江侯是二爷虞新仲的顶头上司,苗保请她和红霞坐在车里,赵亭晓坐到后面车上,马车跟在太平后面,顺顺当当的闯过军营。
正式官道出现,行路树焕发绿油生机,果然,再没有兵马巡逻或是驻守。
有水的地方停下来,男的直接跳河里洗,给女人烧热水,轮流在车里擦拭换衣。
江水烟最早洗出来,见到太平不洗,还在篝火旁忙活,客气问道:「请问,亭晓说你五哥的功夫好,有多好?」
太平笑容满面:「我五哥天下无敌。」
「真的?」
「我太平从不说假话,我五哥啊,天下无敌。」
赵亭晓换好干衣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太平对他忽然就亲切,拿一个烤好的饼给他:「没说什么。对了,平江侯府连城烧个干干净净,江姑娘往广阳寻仇也就罢了,你呢,为什么在这里?」
「我对伱说过找五哥,你先跑了,我搬梯子上墙找你来着,找不到你,我就追出来了。」
太平哈的一声笑,又拿一块烤好的肉送给赵亭晓。
赵亭晓道:「我和五拳叔迷路被困,幸好水烟收留我们,现在我找到你了,你不许再甩开我。」
太平嘻嘻:「这可不好说,我要行侠仗义去了,你又要追不上我。」
江水烟道:「你刚才说先找五哥?」
「对啊,亭功兄交给我的事情,我办妥当,有些东西要给五哥,他说不定有用。好吧,赵亭晓,你可以先跟着我一阵子,等我见到五哥,再决定要不要你跟着。」太平说到这里,压低嗓音懊恼:「天杀的苍南大侠,不是半路遇到他报名号胡吹大气,我应该已经找到五哥。」
赵亭晓鄙夷:「那谁来救五哥的马车呢?」
太平又高兴起来:「你说的对。」
江水烟面色阴晴不定,她功夫不如太平,太平说五哥功夫无敌,自己还要和虞五比试吗?
她看看双手,手中空空,花枪没了。
咦,没有兵器就不能比,对不对?
江水烟笑靥如花,加入到太平和赵亭晓斗嘴中。
苗保洗干净也来和太平说话:「那天去平江侯府军营,你和亭功爷先走一步,随后出营我就走了,现在只知道小五爷去的大概方向,却不知道她实际在哪里。」
「我知道啊,薛猛虎在青云镇开武林大会,五哥一定会在那里。」
赵亭晓又好奇了:「为什么五哥去开武林大会?」
太平仰面向天:「因为啊」
赵亭晓问江水烟:「我的绰号叫什么来着?」
太平一笑收回下巴:「因为薛猛虎的武林大会就是为五哥开的。」
赵亭晓江水烟一起溜圆眼睛:「快讲来听。」
青云镇。
宁江侯看着一行人,笑了笑:「几百人变成十几人,虞五雷七,你们这是不放心本侯吗?」
虞雾落看见他,忽然绷不住笑,一声银铃般笑声出来,在宁江侯奇怪的眼神里,退后一步,再次推出雷风起。
雷风起满面严肃:「平江侯让我们带话,你就是个屁,你就是个屁,你就是个屁。」
宁江侯面无表情。
这确实是平江侯的原话,写在往来公文里。
大家离的不远,难免有公文上往来,也会有无意间的摩擦,双方交涉各执已见,平江侯认为自己吃亏,公文上就写这样的话。
没等宁江侯琢磨着公文,准备发火时,平江侯处又来第二封公文,单独一个大字,话。
一行小字:上封公文少的字,已送来。
原句的意思是,你说的是屁话,分开写在两个公文上,就是两个意思。
宁江侯当时啼笑皆非,发怒像小题大做,不发怒就憋屈,最后还是没理会平江侯,在宁江侯看来,平江侯也吃了亏,既然占了便宜,在公文上就让他一个字。
这话虞雾落说不出口,她站到雷风起身后,竭力忍笑。
宁江侯心生不妙,太平侯和四平侯别也专挑扎心的地方说吧。
好在太平侯还算客气,而四平侯只重提赔花儿钱的事情,这是一件宁江侯府族中子弟顽劣的事情,小事一桩。都比平江侯带的话要好。
宁江侯到此,完全相信虞五雷七能代表太平侯、平江侯和四平侯,他沉吟道:「我家也是世受皇恩,不能因为先帝离世,京里没有新帝登基,就转变心思。其实你们也看到,我封城避战,只为保全我这一方百姓靖宁。我兵马不多,又和顺兴庆昌离的不远,也无余力说服别人与我同盟,此前唯有自保的心。」
「太平侯、平江侯和四平侯并不愿意与你同盟,或与别人同盟,他们不约而同发兵广阳城下,而且是亲自带兵前往。这一战我等有幸参与,也节约时间,在广阳城下得到三个侯爷首肯。他们表白的是各自心情,先帝虽离世,新帝虽未现,可是大家各自职责难道丢了不成?宁江侯爷,此前我们说的,请你打开城门及各处道路,让逃亡的百姓另觅家园。而今天,我、虞五弟,共同请你发兵广阳,亲自和太平侯、平江侯、四平侯相见面谈!」
雷风起掷地有声,虞雾落挺直身躯,高山还是原样不变。
徐復祖张了张嘴,话里没有带上我啊。
他气馁上来,虞五雷七并不相信自己,也不介意表示出来。
就连宁江侯也没有把这新面庞放在眼里,虞五雷七是飞鱼台上出来的名声,货真价实,虞五雷七敢面见自己,让自己放开道路,这胆量货真价实。徐復祖是谁?
宁江侯没有印象。
他迅速计算太平侯、平江侯、四平侯和自己加起来兵马共有多少,这样一算,确实可以和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