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从心底出来,按父亲来信所说的行程来看,姐姐们和五弟正在去尉迟国公府的路上,如果他到的早,还能提前一步截住他们,带着他们另外寻找合适的地方先住下来。
哪怕有尉迟均的陪伴,也不能忽略国公府在这几年里不肯同意和雷一文的亲事。
鬼子关破旧边城里的县主,远不如内陆豪奢世家的富贵和兵权,尉迟国公府看不上昭勇郡王府,在雷风起兄弟面前不是秘密,他们早就从尉迟均谨慎的话里推敲出来。
四兄弟为雷一文的终身,也曾想过许多办法撵尉迟均离开,仅不想开罪唐古郡王也要做做样子给人看。
结果从这位世孙身上看到内陆世家底蕴,尉迟均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聪明机智,都不比四兄弟差,总是化险为夷,让四兄弟找不到撵他的藉口,直到四兄弟拿他没有办法,最后接纳他。
沙场上的交情,平安归来后俨然兄弟一般,这就是雷家兄弟和尉迟均现在的关係,可是雷一文不被国公府接纳,这依然是事实。
父亲传信,表明雷一文等人的「偷偷离家」是他暗暗允许,雷风起不会指责父亲,但他仍然不愿意出现雷一文被国公府当面指责的场景。
好在虞五弟也学会快马,每天行程不慢.真是的,不会厨艺的姑娘们,也难怪婆家不接纳吧?
雷风起心思又回到手中饭菜上去,看一眼还在篝火旁为大肚汉们忙碌第二锅的虞雾落,明明两人只有「虞五雷七」这样的同路关係,但他油然的骄傲起来。
小虞兄弟刀法无敌。
厨艺也.她是我兄弟,当然无敌。
真好吃。
「兄弟,下一锅我要多分些。」高山这样喊着。
雷风起也道:「这一锅我盛的少,下一锅归我。」
阮成功忿忿的道:「年轻人,不要和老人家抢。」
赵亭功机灵的道:「那你们剩下的归我。」
高山鄙夷:「锅到我手上,还有剩下?」
赵亭功失笑,雷风起好笑,阮成功快活的大笑。
树梢上,大掌柜的啃着干饼,默默抱怨,你们这样好吗?这里还有一个人呢。
做完四顿饭后,天际边现出微明,一行人吃过打水洗漱,熄灭篝火,弄乱营地痕迹,回到官道准备上路。
虞雾落看着阮成功慈祥的眼睛:「祖父,你答应过我,你这就回家去。」
「那是当然,说起来我多冤枉,我回家去的路上遇到你,小虞你怀疑我不对。」阮成功哈哈。
虞雾落煞有介事的点头:「那成,我们这就走了,我可说在前面,若我再遇到你,我就拿出不多的银子,把您送到镖局里押送回家。」
她苦苦脸儿:「我带的钱可不多。」
抬手,把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交给阮成功:「这些给祖父当盘缠,请不要浪费在绕弯路上。」
阮成功没和她客气,接过收入怀中:「小虞你很会发财,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隐藏的户部库房,如今这世道没真正的乱,其实失去大的秩序,已乱在其中。你找到,就是你的。我不和你客气,你再找一个库房就再次发财。」
虞雾落忍住不笑,内心的感动层层迭迭又出来,阮祖父一路跟着自己不是虚话,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己找到过一个户部库房。
「祖父再会。」
「上路吧,小虞,你再絮叨两句,我就去打你家老虞。」阮成功咧嘴笑着摆摆手,昂然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虞雾落在后面盯着,走的头也不回。
虞雾落在原地足有一刻钟,把老人蹒跚背影记在心里,感嘆祖父们当年的情谊可胜金坚,对一起等待的雷风起他们道:「咱们走。」
马和车飞驰离开后,阮成功吆喝一声,有匹马从林子里跑出来,他扳鞍上马嘟嘟囔囔:「还是当年好啊,我一副腿脚撵得上老虞的马,老了的,不逞强了,骑马就骑马吧。」
又嘀咕虞雾落:「这小虞,真是个可心的孩子,早知道孙女儿这么讨喜,就应该成亲生儿子,等儿子娶媳,生下孙女儿好作伴玩耍.」
说到这里,一个寒噤上来,阮成功清醒,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成不成,娶错妻子要吵架,我赚钱她养别人家,儿子也不见得自家的,孙女儿就更不是。还是小虞这孙女儿拿来疼她,怎么也不会出错。」
他噤若寒蝉模样,带马跟在虞雾落后面。
后面有匹马过来,从他身边过时,马上的大掌柜和他对对视线,各自装看不见,一言不发。
大掌柜的打马先走一步
阮成功这样的前辈,他离远些也罢。
济善堂招揽高手,也曾仔细观察以后,邀请过阮成功,阮成功也给颜面的去了几天,酷爱自由的他发现济善堂条条款款比朝廷还狠。
朝廷贪官还不一定死罪,济善堂平时就对自己严苛,出事的情况下更加严厉。
阮成功装着做了几件小小的坏事,比他地位高的人来问他,藉机吵起来,借气离开。
等到济善堂发现冤枉阮成功,试图向他赔礼,阮成功和他们躲猫猫好几年,你在东他就在西,还往奇香湖住过一阵,逼着雷无尘出手帮忙。
好吧,了解雷无尘的人都知道他做事没有章法,是嚣张跋扈的典范。
雷无尘答应出面后,济善堂就再也不找阮成功,甚至遇到他后,济善堂躲着走,阮成功大呼快意,而这种局面可想而知,济善堂很不愉快过。
大掌柜的今天见到阮成功也是,没看到,再见,再也不见。
说再也不见较为夸张。
阮成功跟着虞雾落,大掌柜的也是。
阮成功看见过大掌柜的出手帮小虞挡架,大掌柜的也看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