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顺着声音,低下头。
贺长生居然出现在湖面的倒影中,就在林见的面前。
林见咧嘴一笑。
说起来,他确实在长大以后,就没有和贺长生打过了。
「你会知道的。」
在林见的话落音的瞬间,天空上挂着的月亮,顿时就掉下来了。
是的,掉下来。
月亮就像是一块装饰品,从空中直直往下掉。
明月砸进大地,地板裂了一块。
林见挥动空山剑,划了一个交叉的十字,衝着面前的湖面。
霎时,湖面出现两道巨浪,冲天而起,撞击墙壁。
「嘭。」幻境已经被消除了。
当幻象消失,林见抬起头,这才发现贺长生其实一直站在自己的面前。林见扔掉手中的空山剑,把镜花水月也打飞了。
两把剑在空中转圈,随后直直插入地板中。
剑风扬起贺长生黑色的头髮。
在他晃神的这一秒,林见扑了过去,将他扑倒在地板上。林见同时在这附近定下了阵法,在短时间内,他们两个人都无法使用法术。
这种情况下,如果要打,就只能肉搏了。
这可是伏羲院的传统。
两个人揪着对方的衣服,开始拳打脚踢。
「就是你这个傢伙,以前你就封印了深渊……」贺长生拉住他的领子,翻身在他的上方。
「那不是我!」林见也抓住他的衣服,用力拽紧,「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柳亦行,说起来,你以前还用他的剑,你是不是以前和他有染!?」
「你污衊我,谁和他有染!若不是你这个死小孩,我还冰清玉洁的!喂!不许扯我的衣服!」
「你不也扯我的衣领!」林见瞄了一下他的手,「那你该感谢我,不然你要做多久的老处男?」
「我高贵典雅,才不屑别人的靠近。」
在来到人世间之前,他独自一人,在深渊待了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
长到自娱自乐,忘记了该如何和别人相处。
林见看了他一眼,用力一翻,倒转,压在他的身上。
「好了,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林见提醒他,「你的头髮和衣服已经在地板上滚了几圈了。换平常,你早就鬼叫了。」
说完,林见伸出手,垫在贺长生的脑袋下面,保护他的头髮,儘量不让他的头髮直接接触地板。
贺长生打了一个嗝。
都是酒气。
林见嫌弃地皱眉。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前几天撒谎了,我确实是凶兽。」贺长生偏过脑袋,闷闷不乐地说道。
「你是怕我不能接受?」林见问。
贺长生看了他一眼。
他这才发现,林见因为刚才在睡觉,穿的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在拉拉扯扯中,宽鬆的衣服已经被拉开,胸口大开,衣服要挂不挂。贺长生伸出手,帮他把衣服拉好,然后龟毛地穿好,一丝不苟。
「我比较想要你拉开。」林见实话实话。
「会冷的。」贺长生的语气都温柔下来了。
林见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脖子旁边嗅他的味道,然后亲了下去。
幸好他是个变态。
「如果让别人知道伏羲院的掌门,和凶兽待在一起,尤其你还是刚好遇上了要封印深渊的掌门,你的处境会非常糟糕的。」贺长生开口。
虽然伏羲院的氛围有时候会给贺长生一种恍惚的倒错感,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过,对于世人来说凶兽究竟意味着什么。
绝对的恶,绝对的对立面,以及无论如何都不能共存。
这也是为什么,方景新把他带回伏羲院,他和方景新都三缄其口,不管他看起来多么不对劲,方景新对他的态度多么奇怪,他们都不能解释。
林见闻言,抬起头,看了贺长生一眼。
贺长生给出的理由,出乎意料。
不是他想的那样,但是却更加让他震撼。
他低下头,像是小狗一样闻着贺长生的味道,然后继续亲他。
「够了……」贺长生觉得脖子太痒了。
林见没有听从他的话,还在拱来拱去。
「这里是外面!」贺长生提醒他。
「我作为人都不要脸,你又不是人,在意什么?」林见闷闷说道,「再说了,不是你想要打架的吗?」
「我和你说正经事情。」贺长生终于尝到恶果了,这就是轮迴报应不爽。平常别人想要和他说点正经事情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听,就是插科打诨,今天终于轮到没有人听他说话了。
「我在听,我在听。」林见敷衍道,「你是怕我名声不好嘛。嗯嗯嗯,我懂的,我先强/奸你,外界知道我是强/奸犯,我先下手为强,把自己的名声搞坏了,他们就不能把我怎么样,你觉得这个思路如何?」
如果按照贺长生平常的脑迴路,他会觉得这样的话有点道理。
「休想糊弄我。」但是理智上,他知道林见就是在胡说八道。
林见看他不从,突然下杀招,建议道:「机会难得,我们已经开诚布公,那么我们现在要不要兽/交?」
贺长生:「……」
「怎么样?」林见看他脸红了,得寸进尺调戏道。
贺长生慢悠悠地说:「……我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