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君向我小声地解释:「如果直接把纳兹收回匣兵器,火焰从检测器里面消失,他们很快就会起疑心了。现在检测器还没有敏锐精准定测到楼层关係。Reborn他们不太可能向其他家族说我们两个的事情,外面的人应该对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一无所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纲吉君起身去开门的时候,动作流畅地将之前的假髮重新戴上,又随意抓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再度睁开眼睛,困倦的神情攀上了他的脸颊,显然是被吵醒还没睡够的样子。
我干脆就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纲吉君打开了房门。
隔着被子我只能模模糊糊听到纲吉君——爆发式的演技,将小白脸的那一面表演的淋漓尽致,不在富婆眼皮底下,对下层劳动人员理所当然的趾高气昂。
「我可没有点客房服务,一次就算了,还锲而不舍敲门,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啊、啊。」服务生没想到一开门就撞到了纲吉君劈头盖脸的痛骂,他懵了好一会儿后才干巴巴地说,「前台收到电话说浴室的花洒坏掉了。」
「我没有打过电话,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纲吉君忍耐一下,痛斥道:「如果把小姐吵醒了就糟糕了,没有什么事情就别吵了。」
「可是……」服务员有一些犹豫,「请让我检查一下?」
「……你的工号是什么?我要投诉你了。」
「抱歉,打扰了。」服务员连连鞠躬抱歉。
短暂的对话仅仅截止于此。
纲吉君回来时,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凝重:「虽然我很努力唬弄过去了,但是好像有点不妙。」
欸???
刚刚的对话不是很正常吗?漂亮的演技完全抓不出漏洞。
「那个服务员的身上有幻术的痕迹,虽然很微弱,这段时间里面应该和施术者的联繫疏离了一些。」
——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六道骸从復仇者监狱里面跑出来以后,都还没好好休息就被狱寺隼人强制抓过去撑场面,给港口黑手党下马威。
在游轮上和云雀恭弥还没决出胜负就被沢田纲吉冰住了。
该死的黑手党。
六道骸暗骂了几句。
理所当然的他对狱寺隼人第二次强制召开的守护者会议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关于什么首领夫人之类的消息一概没有兴趣。在狱寺隼人爆发之前,六道骸就带着柿本千种和城岛犬、MM他们溜之大吉回北义大利找之前部署的暗线了,什么彭格列、什么沢田纲吉和他的夫人,有这閒情雅致还不如回去重新规划一下怎么毁灭恶臭的黑手党们。
库洛姆想了一下,还是没好意思直接离开,留在会议上跟其他守护者开会了。
库洛姆知道了,等于六道骸也知道了。
六道骸略微吃惊地挑了一下眉:「Kufufu,彭格列那群人一如既往的胡来。」
城岛犬双手放置在了沙发上,嬉皮笑脸露出了一个鬼脸:「谁要管他们啊,就让他们自个去玩不就得了。还想拉着骸大人陪沢田纲吉玩家庭闹剧,想得倒挺美,我们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去做呢。」
六道骸没有立即说话,他在短暂地思考以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犬。出乎意料的是,关于这件事我挺有兴趣的。」
虽然他不好奇沢田纲吉的妻子到底是谁,也不想掺和进彭格列中一块行动。
但是……
「我对给沢田纲吉添堵的事情很感兴趣。」
六道骸绝对没有记仇,他完全不介意在游轮上被冻起来的事情。
六道骸只是单纯地想要给黑手党教父先生一点教训罢了。
话是这样说,六道骸也没有打算和彭格列同流合污,他还是打算率先回北义大利将原本部署的暗线找回来再说。
——
「幻术师……?雾之守护者……吗?」
「我还没厉害到能靠一点幻术波动就认出幻术师的主人究竟是谁。」纲吉君这样说着,犹豫地说:「按骸的性格看,骸他应该不会掺和进来?」
在所有守护者当中,我是完全不认识雾之守护者那对男女。就算是没聊过天的笹川了平,在高中时期他出格耀眼的举动,多多少少在我记忆里面留下印象,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而六道骸和库洛姆,总感觉捉摸不透。
纲吉君想了一下那个服务员是六道骸的依凭者之一的可能性到底有多高,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他捂住脸,「忽然想起来北义大利可是骸其中之一的老巢……罗托家族擅长经商,往日的行事风格也偏向温和,儘量避免争斗,算是在黑手党里面的中立党,因此在黑手党内部还挺受欢迎的,也很适合在这安插眼线。」
我忍不住捶桌:「太过分了,为什么幻术师还带附身这种技能,万用过头了吧。」
这样一来也就不难想像,为什么行事风格偏向温和的罗托家族,居然会用火焰侦查器查看客人的房间,如果这人是六道骸的眼线就不奇怪了。
我和纲吉君两个人对视一眼,干脆放弃思考,按照原计划选择睡觉。
纲吉君推理了一下大概的可能性后,他反倒是气定神閒:「除非特殊情况,不然骸都不会找彭格列要情报。隼人和骸两个人相性也不好,他们情报互通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骸他不一定知道我们已经到义大利,他们的弱点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