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你会哪几种啊?」张教官喝了一口水,问道。
「蛙泳、自由式、仰泳,都会一点。」我回答道。
「好傢伙,会的不少啊!」张教官笑着说道,「那到时候我们申请一下,搞个游泳比赛啥的,这大热天的也让大家凉快凉快!哈哈哈哈……」
我室友听见了,也来凑热闹,「好啊好啊,夏天游泳可比军训幸福多了!」
「那比赛游泳一千米好了。」张教官故意说道。
「啊!不要啊……」上铺室友哭着乞求。
「对了,你们下周开始,就要每晚安排夜间巡逻了,」张教官突然想起来,他坏笑着提醒我们道,「巡逻完第二天还要接着训练哦。」
上铺室友此刻已经痛苦得面目全非,他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教官,我们新训要多久才能结束啊?」
「三个月啊,你不知道吗?」张教官理所当然地说道。
「三个月啊!?」室友的绝望已经尽数体现,「这才第一周啊……」
张教官和南指导都笑了。
「这点儿苦都吃不了,我看你儘早捲铺盖走人吧。」张教官无情地嘲讽道。
南指导点点头,微笑着说:「你们这周的训练强度挺弱的,每天有大量的自由活动时间,周六周日还能休息,都没给你们动真格的。」
「就是,你们现在连枪还没摸到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张教官附和道。
「我们还能摸到枪吗?」室友兴奋地问道。
「你以为呢?」张教官白了他一眼,「不然你来军校是干嘛的?连枪都不会用?」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枪啊?」室友两眼放光。
「最后一个月。」南指导回答道。
「哎呀,突然觉得三个月的时间好充实啊!」室友开心地说道。
「你的想法变得可真快。」我吐槽道。
「这不一样啊,这日子有盼头了,当然每天都很充实啦!」室友笑嘻嘻地说。
「看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张教官眯眼笑着说道,「表现不好的有可能取消配枪资格。」
南指导闻言偷偷笑了一下,被我发现了。
我微微朝左侧俯身,凑到南指导耳朵边上,轻声问道:「张教官是不是又在诓人了。」
南指导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你俩腻腻歪歪说啥悄悄话呢!」张教官调侃道。
「没什么。」南指导坐直了身子,微笑着说。
「哎!我看,下周就把你俩的夜班排在一起好了!」张教官笑眯眯地说道,「不用谢我。」
「不客气。」南指导面不改色地微笑着,「那下周报告就你来写吧。」
「我这是成人之美啊,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张教官叽里呱啦地说着。
「严闵祁,你耳朵好红啊……」上铺室友没眼力见儿地来了一句。
「打球热的。」我冷冷地回道。
「为什么我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室友打了个冷颤说道。
「休息够了吗?」我放下饮料,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室友说道,「再跟我打会儿。」
「好啊。」室友点点头,走过去拿球拍了。
十分钟过后,室友弯着腰喘着气,隔着球网朝我摆了摆手,「不打了不打了,我要死了……」
我向旁边观战的南指导望去,他的视线正好落在我身上,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朝我勾了勾手。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他撕开纸包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扣球扣那么凶,」南指导略带埋怨地笑着说道,「我看你明天胳膊不酸才怪。」
我盯着南指导的脸看了半天,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南指导好笑地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刚准备回答没什么,南指导抢先了一步警告我:「不准说没什么,谁信啊。」
「可是……」我迟疑道,「我真说了的话,你不会又让我写检查吧……」
「检查检查,你脑子里怎么天天都是检查?」南指导又好气又好笑,「我也就才让你写了两篇吧?」
「五天之内两篇……」我不怕死地提醒道。
南指导看了我一眼,突然微笑起来,他眯着眼睛道:「不说的话,可就有理由写第三篇了哦。」
「我说。」我立刻改口道。
「说。」南指导看着我的眼睛,命令道。
「我刚才想说……」我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你帮我揉揉胳膊就不酸了。」
「……」南指导的眼睛微微放大了一下。
我已经紧张到无法呼吸了,我看着南指导的眼睛,他的睫毛好长,他微微出汗的皮肤有些粉粉的,他……
「好啊。」南指导笑着回答。
我睁大了眼睛,说不出一句故作轻鬆的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活动了一下右胳膊,确实没有想像中那么酸疼。
昨晚打完球,南指导喊我跟他一起回宿舍。
等他开了宿舍门,我进去之后才发现其他学长都不在。
「指导,你们宿舍其他人呢?」我为了缓解尴尬,于是问道。
「可能出去玩了吧。」南指导不怎么在意地回答道。
他越是这样表现得很平常,我就越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