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口气,转回来,羞恼得跳脚,「乔司言,你不要笑了!」
「连笑都管了?」说是这样说可他嘴边的眼角的笑意却分明收不住,见她真的要炸毛了见好就收,「等我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窘迫的话题转开,沐瞳暗鬆了口气,「乔司言,我下午把抽奖挂上去了。」
「嗯?」
「就是那个饮料的。」她低头去翻评论,「你看她们都好羡慕我哦,还说也想要你这样的朋友。」
「乔司言,你人气好高哦!」
「好」字拖得绵长,好像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一双杏眼笑迷迷的弯成了条缝,让人不觉跟着莞尔。
握在门把的手猛得收紧,乔司言眼眸微深,盯着那张还没他一个巴掌大的脸看了少许,才移开瞥向屏幕。
手机屏幕亮度不高,却足够他看清。
他人气高不高不清楚,满屏的「老婆」字眼倒是看见不少。看到某条互动,目光停住。
——「老婆老婆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饮料?」
——「一个朋友送的。」
乔司言视线移到沐瞳脸上,「朋友?」
他复述着挺拔的身子倾俯,低醇嗓音藏着笑声擦耳滑过,若潺潺流水,「不是说我连朋友都不配有吗?」
「怎么回事啊学妹。」
「嗯?」
万懒俱静的夜晚,明月高高压在枝头,渐渐回暖的气候将空气也兑和得暖暖的。
沐瞳呆了半分,回神后,脸连着耳根皆被绯红传染,嫣红嫣红的。
胸口有隻兔子在跳舞。
咚咚……咚咚……
翌日,沐瞳起了个大早。
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它嘴里长了个溃疡,估计是不小心啃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口腔黏膜引发的感染。
用果汁机打碎好蔬菜倒进提前泡软的猫粮里混好,又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双氧水棉签喷剂等药品,沐瞳才去窗帘下抓躲在里面的什么。
「么么出来吃饭了。」
「喵!」
什么暴躁地叫了声,瞪着一双绿色的瞳孔怒视着她,大有沈腾叔叔那「有本事你过来呀!」的挑衅。
沐瞳:「……」
知道是昨天去医院给它造成了阴影,沐瞳便蹲下来耐心沟通,「么么乖,我们今天不去医院。」
说着她才动了下身,什么就扭着身子「咻——」一下滑到了另一侧,甩她一手空气。
「……」
沐瞳看看手心的空气,又看看探头探脑的猫脑袋,皱眉,凶巴巴。
「么么快出来!」
乔司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娇小的姑娘蹲在阳台边的窗帘前,伸出半隻手压了拇指对着一隻猫自言自语。
「好叭我不威胁你了,你快出来,咱们就刷个牙,保证不去医院。」
「还给你吃小鱼干……」
那副乖萌的模样和多年前那个花光了饭钱抱着咕咕叫的肚子还不忘和流浪猫说没关係我不饿的身影重迭在了一起。
他其实对这类小学生式的女生并不感兴趣,觉得太娇,麻烦,问个话都能脸红上半天,比隔壁幼儿园的三岁小孩还幼稚。
唯独她是个特例,明明是人畜无害的奶包,却偏偏长了厉爪。
像只野猫,又奶又狠。
「再不出来我就把小鱼干都丢了!」
那边的小野猫还在锲而不舍地诱蒙,窗帘下的家猫却岿然不动。
乔司言看得无语,啧一声,嫌弃道:「起来。」
「乔司言,」沐瞳回头,皱巴着眉小声控诉,「它不出来!」
「我没瞎。」乔司言伸手将她捞起来,放到一旁,「去,边儿呆着。」
沐瞳哦,小步挪开让出位置,伸长脖子去看。
看着她伸过来的探查的脑袋,乔司言嘴角扬了半秒,蹲下身垂眸,凝视着露着半颗脑袋,伸出手去捉。
结果,之前宁死不为猫粮奴的什么自动走了出来,抓着乔司言的手,乖得好像之前那隻倔猫不是它一样。
乔司言:「……」
他眉心一动,抓起送到目瞪口呆的沐瞳面前,「出来了。」
沐瞳:「……」
望着乔司言手上和他来之前判若两猫的什么,沐瞳心梗。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乔司言的手,好郁闷,「乔司言你把它带走吧,我不要了!」
乔司言匪夷:「我是垃圾桶?你不要的玩意我为什么会要?」
「你真的不要?」
「丢三幢门口去。」
三幢门口是垃圾车摆放的地方。
沐瞳这才接回,举着它说道:「看到没有,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的。」
「不想当流浪猫就要听我的话。」
什么:「……」
乔司言:「……」
感情他是个工具人?
今天天气很好,吃过午饭,沐瞳搬了笔记本到阳台上打算这几天把《预见》的出版稿修了交稿。
码了半个小时后,忽然想起还没征求过读者关于番外的意见,于是又起身回房间拿了手机。
出来时乔司言正从门口进来。
他换了件纯白的棉体桖,袖口捞到了手肘处,露出两节精瘦的手臂,右手腕上缀着的貔貅在晨曦的映照下闪金光。
有风穿窗吹过,不算宽的衣服贴在身上,竟然还能隐约看到两处深陷的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