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上十一点过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隐约划过一两声风过林梢的动静。
照明灯昏白黯淡，催促着客人早些入眠。
乔司言望着走廊那头别着嘴幽怨地望着他女孩, 漆黑淡漠的凤眸流出几许暗流。
他信步过去，掀了掀倦怠的眼皮，勾唇淡淡说道:「改行去球队了？」
？
沐瞳不明所以, 茫然地眨了下眼，「什么球队？你在说什么呀。」
乔司言眉微挑, 「没改行做守门员你天天蹲我门口？」
「……」
「难不成还是抓贼。」
「……」
「热心市民嚯。」
沐瞳:「……」
边上的大新看到这副修罗场便识趣地先溜了。进门前他看了眼三句话之类就被怼得哑口无言的沐瞳, 同情地摇了摇头, 心里庆幸自己下午把关注点回来了。
不然他瞳瞳姐得多可怜，连受撞击。
沐瞳不清楚下午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大新的心声, 她难以置信地微瞠着杏眼瞪着乔司言, 没想到他会这么毒舌。
「乔司言你怎么这样啊，我大晚上找你是有事的好不好！」
「哦？」
他眉骨一抬，一脸你能有什么事的质疑表情，看得沐瞳又是一口郁结, 「是真的有事找你。」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两秒，呃……怎么感觉说的她好像每次来找他都没有什么正事一样。
她认真回忆了下，沉默了。
以前在云水逢的时候就是叫他和大饼吃饭, 现在来了C市就换成了她蹭吃蹭喝……
确实没什么事。
莫名的, 沐瞳有点心虚，她清咳了一声, 视线飘忽, 「这次是真的有事。」
「这次。」乔司言弯唇重复着长哦。
「……」
沐瞳忍着想衝上去捂他嘴巴的衝动，决定当个小聋女，「乔司言, 你们的官宣阵容上微博了。」
这事大新说了，他晚上还转发了微博。乔司言嗯，示意她继续说。
「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和你一个剧组了。」她转了转眼珠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说出今晚的目的，「她们想要你的签名照。就是那种to签的。」
轻声询问，「可以吗？」
一双大眼睛殷切地望着他，澄澈干净，像玻璃珠比窗外高挂的圆月都要明亮。
「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堵我？」乔司言皱眉，声色低寒。
「也没有了。」
沐瞳眼神心虚地闪了闪，胡说，「我晚上奶茶喝多了睡不着。」
「……」
「就来找你了。」
「……」
「大新明明说的十点完工，谁知道会这么晚。」
乔司言眼皮又是一跳，「从十点开始等的？」
「对啊。」沐瞳点了点头，仿佛有了倚仗，杏眼狡黠，「所以乔司言看在我等了你这么久的份上，你要给我几张签名照。」
补充道:「to签的。」
「……」
还给他安排明白了？
乔司言觉得好笑，他往后靠着墙面，眼一眯盯着她，慢悠悠地哦了声，「那我有什么好处？」
沐瞳:「？」
乔司言:「她们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我凭什么白给签名。」
「……」
「我的签名照在网上可不便宜。」
他抬眼，好整以暇地说道，「木头，天下可没有免费午餐。」
「……」
沐瞳哑然:「我可以给你钱。」
乔司言低笑一声，「我不缺钱。」
沐瞳皱了眉头「那你要什么？」问完她跟着垂眸思考了片刻，找到个方法，「那我也送签名给你吧。」
她笑眯着眼，一排小白牙都露了出来，眉眼有几分骄傲，「我的签名书也很值钱的。」
「乔司言，我们等价交换呀。」
沐瞳本来以为乔司言不会同意她那个提议。
虽然她的签名书在网上被一些黄牛卖到高价，可再贵也不能和拥有千万粉丝的大明星相比啊。为此沐瞳都已经在想其他办法了，结果下午她刚和无题从外面喝完咖啡回来，就收到了乔司言托人送过来的签名照。
不只是签名照，还有他工作室的周边。
沐瞳看着桌面上摆着的签名照和周边礼盒，还有点恍惚。
她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打圈成OK状，对着照片上乔司言的脸轻轻弹了下，又弹一下，上瘾似的连弹了几下感觉照片都要有指甲印了才罢手。
这是交易达成了对吧？
明知道他在拍戏可能看不到，沐瞳还是拍了照给他。
Mutong：【乔司言，我们这是达成交易了对吧？】
Mutong：【你想要什么样的to签，等回去我给你写呀】
Mutong：【［托腮］】
和预想的一样，乔司言并没有看到，等她收到回復时已经是六点半了。
他只回了简短的一句话：【先存着，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沐瞳没有多想，放下水杯，乖巧地回了个「好啊」。
编剧不像演员需要天天跟组，于是之后几天，除了有次陪无题去剧组逛过一趟外，沐瞳好几天都没见到乔司言了。
这天，她正在如平常一样在酒店做新书的大纲，邱葵就炸了过来。
葵花花：【卧槽，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接这烂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