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奇被气得够呛,手指颤抖地戳着自己的胸口,说:「我哪种眼神了?你自己奇装异服,我多看两眼不行啊!不想让人看,那你别穿啊!」
「我乐意,就不想让你看,臭流氓,呸!」安可开始耍横。
「简哥你给我作证啊,是他先呸我的,我呸你妈的……」
「好了好了!」简意被他俩夹在中间,两隻耳朵被吵得发疼,「多大点事,至于吵架吗?」
「那简意你给评评理,谁对谁错。」安可的刘海直往眼里扎,他翘起下嘴唇吹了好几下都不管用,气道:「妈的,假髮都被你气歪了。」
钟奇又要回嘴,结果看到安可把假髮摘下的一瞬间,他愣了。
安可抬眼看他这副表情,赶紧对简意说:「你瞅瞅,他这两天总拿这眼神看我,换你你受得了吗?」
「彆气了,」简意给钟奇使了个眼色,然后拉着安可往旁边走,「你刚才跑过来想跟我说什么事?」
安可把假髮重新戴好,想起刚才要说的事,又笑了起来,勾着简意的肩膀边走边说:「我昨天把老男人的手机来电铃声改成了叫床,刚才他手机响了啊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当时他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太逗了!」
简意一脸担忧:「你皮痒了吧?」
「嘿嘿,是有点痒,你懂得。」安可拍了拍他的肩,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简意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不太懂。
下午简意的戏份基本上是陈诺因为秘密暴露而在酒吧买醉,gay蜜陪他解闷劝导的场景,简意的台词不多,基本上都是钟奇在说话。
他的台词功底不差,最起码在一众新生代演员里算是排行靠前的。
只不过他的问题在于入戏不够快,每次都要NG两三条才可以拍好。
收工后,钟奇悄咪咪地把简意拉到一边,问:「那个人看着好眼熟,他是不是那个我手机照片里的……」
「嗯,是他。」简意点头,「他在我体验角色的酒吧里做驻唱,你可以相信那张偷拍照不是陪酒照了吗?」
钟奇尴尬地挠头,嘴硬道:「我、我也没说那张照片是陪、陪酒的啊……」
「既然提到他了,我就跟你多说两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接拍这部电影,但我是被这个剧本打动了。虽然主角是关于跨性别的,但也有讲到有异装爱好的这类人,他们不是少数,虽然我初见也像你一样惊讶,但请你给他们最起码的尊重。」
简意语气郑重,让钟奇想起了他大学表演课的教授,也经常是这么一副严肃的口吻。
钟奇点了点头,「知道了。」
简意说:「你入戏太慢,是因为你总想着这些事。还是收收心吧。」
说完,简意拿起剧本叫上封晓琳走了,两人在外面找了一家小餐馆吃的晚饭,然后回酒店房间准备明天的戏。
接下来的戏都很苦情压抑,陈诺屡次被深爱的人当众羞辱,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一度起了自杀的心思。
简意入戏快,可他出戏却慢。
尤其是内心深处那种负面的情绪被勾起,想起曾经经历过的种种,再看看空荡荡的房间,他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贺伯言是他虚构的幻想,一切都不过是场註定落空的美梦。
简意摸了摸额头上那道浅淡的疤痕,茫然的目光扫过四下一片虚空,决定先去睡觉。
可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身边是空的,好像心也被掏空了,情绪莫名的低落。
他下床去餐厅里倒水,看到摆放在餐桌上的那罐药酒,抿了抿唇,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当晚十一点半,贺伯言正裹着风衣在C市的一条商业街边候场准备拍最后一个镜头,接到了简意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传来的一声低喘瞬间掳去了他的心神。
「伯言,我好想你啊……嗯……」
第50章 喜欢
「哥哥?」
贺伯言犹疑地唤了一声,电话那端传来更加明晰的喘息,让深秋微凉的夜风都变得燥热起来。
鑑于上次钟奇的那杯酒,贺伯言立刻紧张地起身往车子那边走,「哥哥,你没事吧?房间里还有人吗?」
「就、就我自己,嗯……」简意的呼吸粗重而缓慢,含混着笑意的声音听起来既慵懒又性感,「伯言我好热啊……我想你了……」
慾火从手机听筒里窜出来,直衝进贺伯言的耳朵里,几乎要烧毁他的大脑。
「小意哥哥,你喝醉了吗?」他握紧手机钻进保姆车里,确定车上只他自己,才把车门关上低声问。
「唔…喝、喝了两小杯…」简意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随即又无措甚至带着几分委屈地说,「下面好硬,软、软不下去,我睡不着。」
他的尾音上挑,特别勾人。
贺伯言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哑声哄他:「哥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镜头要拍,现在回不去,你自己乖乖的,好不好?」
「嗯嗯……」简意好声答应,下一秒又迷糊地问,「伯言你在吗?我好想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自己啊?」
「我在,哥哥我在。」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听到简意表露对自己的喜欢。
贺伯言心都快化了,恨不得现在就插翅飞回去,把人抱进怀里。
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贺伯言怔了一下,轻声说:「小意哥哥?你在摸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