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初,也没人打开看过,只是在库房寻了个角落堆着。
后来,得知贺氏母女的真面目之后,她才想起来查看。
也是到那个时候才发现,原来李香楠和李莱楠送她的,一样比一样不值钱,全是廉价的东西。
之前已经给这两姊妹各送过一份了。
这一次,说到添妆,她又想起来了,这叫物尽其用。
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了。
李老夫人和林氏是心疼,贺氏母女从前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吃着心儿的,用着心儿的,却还反过来这么对待她。
贺氏是一时找不到辩驳之言。
李香楠心里有愧疚,也有怨恨,不一而足。
「怎么样母亲?」李璨笑眯眯地看着贺氏:「这是姐姐们对我的情意,我现在又反赠回去,是不是很有意义?」
她看着贺氏母女难看的脸色,再想想卧病在床的李莱楠,心里头真是痛快得很。
不过,这远远不够。
娘可是被他们害得丢了性命,他们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贺氏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干脆两眼一翻,往地上倒去。
「娘!」李香楠与奚嬷嬷几人忙上去扶着。
李璨一眼就看出贺氏是在装晕,哪有人晕倒了还慢慢地往没有桌椅的一侧倒的?
贺氏这明明是被她说得下不来台了,借着晕倒脱身呢。
贺氏与李香楠离开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便鬆快多了。
李老夫人同林氏自然细细问起在画坊上的情形。
李璨对她们是没有隐瞒的。
说到后来,李老夫人道:「刘家这个姑娘,倒是个好的。
只是她性格太烈,容易闯祸。
你与她既然是好友,就该规劝着她些,不能太肆无忌惮了。」
「我知道的。」李璨笑着点头:「她也愿意听我的劝。」
「那敢情好。」李老夫人又问:「这些日子在东宫如何?太子殿下可曾再罚你了?」
「再没有的。」李璨摇头,小巧的耳朵下,精緻的南山玉葫芦耳坠子轻轻摇晃:「我都要及笄了,哪还能再罚?」
李老夫人与林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起来。
「对了。」林氏叮嘱道:「画坊上的事,虽说是你五姐姐不对,但一码归一码,她病下了,你也该去探望探望,不能落下话柄。」
「我知道。」李璨乖乖应下了:「我等会儿就去。」
走个过场嘛,不难的。
从萱鹤院出门之后,李璨让人回去随意拿了些瓜果点心,打算去李莱楠那处走一趟,便回东宫去了。
「七姑娘。」
半道上,韩氏拦住了她的去路。
「韩伯母,好久不见呀!」李璨弯眸笑着朝她打招呼。
「是许久不见姑娘了。」还是笑着迎上来,眉目间皆是亲热:「上回你从外地回来,还给我带了礼,我想谢过你,都没找到机会呢。」
「小事情,韩伯母何必放在心上?」李璨笑吟吟地与她客套。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韩氏询问。
「这不是五姐姐身子不适吗?」李璨指了指婢女们手中拿着的东西:「我去看看五姐姐。」
「那可是正好。」韩氏很是欢喜。
「什么正好?」李璨不解。
「七姑娘可否借一步说?」韩氏看了看她身后那乌泱泱的一群婢女。
李璨往前跟了几步:「伯母您说。」
糖球也往前走了几步,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只认一个死理,不能离姑娘太远,其他的她都不管。
韩氏这才小声道:「我想去探望探望五姑娘,你也知道,我没有个女儿,从心里是真的拿五姑娘当亲女儿一样看待的,她生病了,我这心里呀,可疼了。
可是,我与二夫人关係恶劣,你也是知道的。
若是贸然前去,恐怕又生出事端,所以想请七姑娘帮帮我。」
「这样啊。」李璨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不是我不帮韩伯母,我怎么带您过去呢?
若是我带着您过,母亲不免要多想。」
带韩氏过去,就显得有些刻意了,贺氏一定会觉得她是在挑衅。
她厌恶贺氏,但也不想被韩氏当刀子使。
她心里头可明白得很呢,韩氏这人,看着笑容可掬,又慈祥和蔼的,其实骨子里厉害着呢。
不过,韩氏不曾影响到她,她也乐得看韩氏与贺氏争斗。
「七姑娘放心,我能开这个口,还会叫你为难吗?」韩氏笑着道:「我都想好了,我就在五姑娘院子那处,等着七姑娘过去。
等七姑娘进大门的时候,我再跟上去,只装作是碰巧遇到就好。
要是那些婢女不许,我也不怪七姑娘头上。」
「那也行。」李璨稍一思索,便答应了:「伯母现在先过去吗?」
她什么也不用做,便能噁心贺氏,何乐而不为?
「就是还得请七姑娘等一等我,锅里的汤在等小半个时辰,也就好了。」韩氏讨好地笑道:「如今天气也不热,姑娘要不要去我那院子里坐坐?」
「不了。」李璨举目看了看:「我到亭子那里去,餵鱼玩一会儿。
伯母去的时候,与我说x一声,我就过去。」
「好,好。」韩氏连声答应,又谢过她:「多谢七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