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靠在她怀里看看了看那张纸上的字迹,忍不住想笑。
姚三郎痛快又干脆的掐诀念咒,手中聚集起凭空出现的一朵桃花,扔过去:「给!」
文四姐伸手一抓,桃花融入手中消失不见,她立刻就带上了艷光四射的效果。效果非常惊人,她现在看起来『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只比慵懒的神仙似的林妹妹差了一点。
继续念道:「包子新写了一本书《警幻传》。」
「啊?」*2
「书中警幻是个恶意害人的蛇妖,能幻化成仙人的模样,最终被文四姐所斩杀。这本书不日就要推行上市,项月娥的大作必将大卖,警幻若在凡间有根基,一定会听到看到,或许会来杀她。」
黛玉转过身搂住师父:「师父~不要紧,我会保护你。警幻若敢来,管叫她有来无回!」
文四姐着迷的蹭了蹭她的小脸:「好黛玉~师父的小命全靠你啦~」
我的徒弟好可爱啊看多少年都觉得好可爱。
姚三郎觉得很碍眼吶,好想把文四姐踢走,换上自己。
他哼唧了一声,又笑了:「蛇妖,幻化成仙人,警幻,嘿嘿嘿,这书一旦大卖,她要被气死啦~」
黛玉甜甜的一笑,心满意足的说:「若有人供奉警幻仙子,听说了这本书亵渎『神灵』,就一定会去书馆闹事!到那时就知道谁家供奉警幻,师丈真是神机妙算!」~\(≧▽≦)/~
文四姐略有点羞愧的看向姚三郎:你想到这么深的深意了吗?
姚三郎惭愧的微微摇摇头:完全没有啊!
文四姐偷偷在黛玉身后吐舌头:我也没想到啊,好像卓哥跟我认识二十年了,我们关係很亲密,但我就是不懂他。
黛玉感慨的说:「师父,我一直都担心你,现在好啦!据我所看,和皇上所说,师丈真的是你的良人。」
文四姐气哼哼的抱怨:「嫁人有什么好的!原本我想什么时候睡觉都行,想什么时候起床也没人管我,今儿可好!卓哥拎着一隻胖猫砸到我腿上把我吓醒,哼!把我弄醒就扔到宫门口。」
黛玉道:「还不是怕你被人袭击。师父呀,你若是也能修真练炁,何惧警幻呢?」
姚三郎想起黛玉那天听说师父不能成仙就总有一天会死,哭的辣么惨,生怕她现在又哭一阵子,赶忙问道:「要不要看贾宝玉屋中的情形?我估摸这时节他该起床了。」
黛玉缓缓起身:「我不想看见他,你看吧,我走了。」
姚三郎咻的一下站起来,挡在门口:「好妹妹,怎么刚来就要走?」
黛玉犹豫了一下:「我今早上起床时,觉得心口疼,疼倒不是很严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不痛快。」
文四姐大惊:「黛玉,刚疼了一次还是最近都在疼?」
黛玉道:「只是今早上稍疼了一会,就这一次。」
姚三郎想了一会,又盯着她的脸一个劲儿的看,看的黛玉脸都红了。他一本正经的说:「看你的面色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满面红光印堂发亮,健康得很。而且你身上有我的护身符,还带着干坤圈,本身还练炁,无论是自然的风寒还是阴邪之气都不能伤到你。」
然后他捧着脸:「为什么会疼呢!」
黛玉软软的说:「只疼了一会,不要紧,许是前些天吃的螃蟹性寒,伤了身子。」
「胡说,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肚子,近则当天远则次日,你上次吃螃蟹是四天前。」姚三郎心说我刚做过试验:「这忽然一疼肯定有原因。」
黛玉不太愿意细究:「只疼了一下,算了,兴许是心有所感呢。」
昨晚上我想贾宝玉的问题一晚上没睡好觉,我觉得是因为这个,但我不想说哼!
姚三郎有点偏执:「不行,痛在你身,痛在我心。要不弄清楚怎么回事我十年八年都忘不了这事儿。你别急,让我算一卦。」
然后他就算了一卦:「你昨晚上没睡好……」
黛玉脸上一红:「嗯。」什么都知道,讨厌。
姚三郎又推演了一会,说:「你父母生了一场小病,你心有所感,所以有点疼。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吗……『母亲咬手指,儿子心口疼』的故事,我忘了叫啥了。」
黛玉眨眨眼:「我没看过。」看向师父。
文四姐一摊手:「我只看武侠故事。」
黛玉这回舍不得走了,殷殷的问:「是谁生病了?严重吗?」
姚三郎推算了一会:「岳……令尊令堂的生辰八字是?」
黛玉假装没听见『岳…』,如实报上。
姚三郎又推算了一会,连着扔六爻带掐指,最后道:「不要紧,趟几天就好了。没伤到根本,只是一场小病。」
「呼~」黛玉软软的靠在师父怀里,默默的坐了一会,忽然就哭了:「我想回家嘤嘤嘤……」
我都离家一个多月了,好想回家!
我想我爹,想我娘,想在花园角落里的试剑阁。京城虽好,毕竟不是我的家。
文四姐哄她:「乖乖,等抓住警幻,你安全了,就可以回家啦。现在先不能走,姚三郎不能跟去你家里头保护你。」
姚三郎抓耳挠腮:「好妹妹,你别哭了,只管把我当成你的家人就是了。」
黛玉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垂泪。
姚三郎想了想:「你前些天说我蚩休师兄的字体龙跳虎卧,我有一本他亲笔写的字帖,早年间的,更加气势如虹,送给你赏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