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太,「……你是不是忘了儿子是我生的。」
柳老头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柳大伯紧张的直搓手,柳二伯观望状,柳父倒了杯水给儿子,「喝点热的,先暖暖身子。」
柳三哥接了,一饮而尽,柳父又给他倒了一杯,连喝三杯,柳三哥才停下。
「晚饭好了。」二伯娘朝堂屋喊了声。
柳父与柳三哥同时起身,「我去端。」
父子俩走了,柳二伯也站起身,顺道解救了一下柳大伯,「大哥,把桌子摆一下,等下好吃饭。」
柳大伯有些茫然,「啊……哎哎。」
几个小辈纷纷起身帮忙。
吃过晚饭,一家人再次忙碌起来,准备年夜饭。
往年,都是老两口定菜单,再给三个儿子儿媳看一下。
今年,柳老头开了口,「让小三儿也定个喜欢吃的菜,他难得回来一趟。」
柳三哥笑了笑,没拒绝,点了一道老爷子喜欢的。
给柳老头高兴的,见牙不见眼。
直夸大孙子孝顺。
柳老太气的瞪了柳老头一眼。
女人们在厨房忙活,男人们在堂屋说话,柳老头拉着柳三哥一直问军营是什么样的,战友们怎么并肩作战的,他跟着的首长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什么都会……
柳三哥一直噙着笑,耐心解答。
当然涉及私密信息不能说的,他会笑笑一语带过。
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跟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爱搞怪的柳子藤,判若两人。
吃过年夜饭,柳父带着一家人回去休息,等天亮出门拜年。
柳三哥跟着把亲近的门上都走了一遍。
等到十点,还没等来电话,打算去派出所等。
柳二哥追出来,问了两句,「你的事我听于滨说了,真的想好了吗?」
「嗯,想好了。」
柳三哥对柳二哥扯出一抹笑,「二哥要拦我吗?」
「你想好了就行,我不拦你。」
柳二哥摇头,「人生百年,能碰到喜欢的人不容易,如果能携手共度一生,会为生活增添很多幸福感。」
柳三哥嗯了声。
「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爸妈这边我来说。」柳二哥道。
柳三哥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谢谢二哥。」
「去吧,我跟于滨打过招呼了,他会帮你的。」
柳三哥点点头,一脚挑起脚蹬,用力踩下去,往镇上奔去。
他前脚到派出所,于滨后脚到。
看到他,于滨哭笑不得,「刚还说给你打电话,这下省了,你是换身衣服跟我们一块儿去,还是在派出所等。」
「我跟你们一起去。」
于滨点了下头,「行,走吧。」
他找了套合身的衣服丢给柳三哥,两人换好衣服出来,另外四个公安也来了。
纷纷笑着给两人打招呼。
柳三哥挨个道谢。
几人摆摆手,「客气了,你二哥这些年没少照顾我们,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当不得你这么客气。」
于滨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几人一人一辆洋车子,从镇上往朱家庄去,下午一点左右才到。
到了地方,直奔朱建国家。
朱老太太看到于滨等人,「你们又来干什么?我儿子都死了好几年了,你们还有完没完……」
「老太太,我们来通知一声,你儿子是醉酒后在河边踩滑脚,后脑摔在石头上昏了过去,才导致他在水中淹死的。」
朱老太愣住。
听到动静赶出来的秦翡,闻言也愣住。
再抬眸看到于滨身后的柳三哥,瞳孔骤然一缩,浑身一抖,僵站在当场。
柳三哥看到她脸上细碎的伤痕时,眸色一下就冷了。
那伤痕他见过很多次,是笤帚打出来的。
秦翡被朱老太打了。
于滨感觉到身后冷飕飕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提醒他收敛点。
柳三哥看了眼秦翡脸上的伤。
于滨在心里嘆了口气,失策,早知道不让这小子来了。
「不可能!」
朱老太不相信,「那条路我儿子不知道走过多少遍,怎么可能刚好摔在那块石头上!」
秦翡回过神,看着柳三哥身上的衣服,竭力让自己不看他。
「是妈你让建国放在河边那块吗?」
「不是,不可能!」朱老太跳着脚叫嚣。
于滨眉头一挑,看向秦翡,「怎么回事?展开说说。」
「河边有共用的石头,但村里人多,洗衣服需要排队,我妈抢不过人家,就让建国弄了块石头放到河边,专门自己用。」
于滨,「……」
他身后的一众公安,「……」
跑来围观的村民一听,都乐了。
「合着,是建国妈自己害死了自己儿子?」
「啧啧,整天磋磨秦翡,嚷嚷的十里八村都知道秦翡克夫,原来是自己克亲人。」
「你这话怎么论的?」
「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她啊没出嫁娘家爹就没了,听说是砸青砖底下了,嫁过来没几年,男人也被她克没了,好不容易儿子长大出息了,得,又把自己儿子给剋死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那她怎么有脸天天喊她儿媳妇克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