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这是什么?」
听到叔叔的问话,少女抬起头来,一脸『这你都不知道你好落伍哦』的表情道:
「这是糖稀啦,糖稀。」
「糖稀?」
「没错,超甜哦,还能玩儿。」
少女说着,用两根小棍子摆弄糖稀,像是拧麻花一样将它一拧,经过长时间搅拌已经变成漂亮白色的糖稀立刻展现出丝线一样光滑的样貌。
「很漂亮啊。」
「是啊,这可是最新时尚——算了,就算说了叔叔你也不会懂的。」
——这个臭丫头!
太藏火大,但同时也记住了这个名叫『糖稀』的东西。
真有趣啊。
下午去的时候,自己也买一份好了。
送走了客人们,雨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真是累死人了。
「辛苦了。」
止水端了茶过来。
「你们也辛苦了。」
雨月揉了揉脸。
笑了一上午感觉脸都僵硬了。
但不管怎么说,有这样的开门红还是非常高兴的。
「怎么了?」喝水的时候注意到鼬看向自己的视线,雨月转过头问道。
「……」
年幼的少年张了张嘴。迟疑了一小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
「这样营业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停下呢?」
一鼓作气不是更好么?
「不不不,一鼓作气只会将人们的热情快速消耗殆尽。像这样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停下,才能更长久的将这份新鲜感和购买慾保持下去。」既然把鼬当做员工,雨月就不会因为鼬年龄小就忽视他的问题和看法。
轻易得到的总不会那么珍惜,越是想要又得不到,人们才会抓耳挠腮、昼思夜想。
所谓的『饥饿营销』就是这么一回事。
「您就不怕他们不来么?」
生在忍者家庭、从小就以忍者(任务)思维长大的鼬疑惑。
——对忍者来说,委託者是觉得存在,除非是极为麻烦的任务,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拒绝委託。
那样一来就等于失去了这个客户和生意
。
鼬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上仍然一脸不解。
「……是您发的号码牌对吧?」
回答的是宇智波止水。
虽然问的是宇智波鼬,但他也一直在思考。
从盲盒,到这些他昨天帮着一起做的『号码牌』。
不过当时他只是跟着写数字,倒不知道这些『号码牌』会被用在哪里。
这也是忍者的常态。
『完成任务,不问原因』。
人们之所以喜欢僱佣忍者,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不会刨根问底,除非超出原本委託的范围。
「所以雨月小姐是早就计划好了么?」
宇智波止水若有所思的道。
「当然。」雨月说着锤了锤肩膀,待客一上午,她早就累了。「什么都不想,只靠着一股子衝劲儿就想经商可不行。」
不是说这样就绝对不能成功。
但这样成功的人只是凤毛麟角。
自己当老闆可不是微O小O书上那些照片+成功学那么简单的事。
市场调查、用户画像、经营模式、成本……这些都只是开店前的部分准备。
就算你把这些都做到了。所在城市的实际情况、资金还有推广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
就算真的能把这些都搞定,突发情况和意外也总是在所难免。
任意一个应付不来,那甚至可能连第一个季度都撑不过去就再见了。就好比步行街商业中心那些来来回回换个不停的商店一样。
雨月上辈子见了太多这样不知道被哪儿忽悠的脑袋一热就辞职下海创业的员工。
青年中年都有。
一个个离职的时候都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是下个比尔盖茨,相信美好的未来正等着自己。
——而其中大多数这之后都杳无音信。
能成功的、甚至名气能传回到原本的老东家这里的。
一年也不一定有一个。
其中甚至有不少还会让他们后面再猎头或者招聘网站上看到。不过这种时候大多数都不会再给二进宫的机会了。
当然,他们一般也都会顾忌颜面不会再投老东家或者同行业的其他公
司。
「原来如此。」
止水眼神中浮现了丝丝敬重的情绪。
他其实还是朦朦胧胧,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也明白,那些来过的客人,已经逃不过雨月小姐的手掌心了。
——至少为了那『免费一次』的抽盲盒机会,他们也会再来。
「既然明白了,那接下来我们就继续吧。」
雨月坐直身体,视线从自己『唯二』的两个手下身上扫过。
「止水再去熬製糖稀——这次就换个大锅来,多熬点,不要怕剩下——有剩下的我们可以当赠品或者等冷却之后做糖瓜。」
「好的。」
「鼬就辛苦点去清点一下盲盒的库存,要是数量不够就再多吧包一点。还是按照之前的原则。」
「50檔的多包点时尚小垃……小饰品。」好险,差点就说出『垃圾』这个词了。
雨月暗自拍拍胸——那些抽扭蛋机或者娃娃机里经常见到的小钥匙扣和摆件之类的东西她通常都称作是『时尚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