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想过男人还会有这么气人的一面,仲藻雪恼羞成怒的甚至想要将他一把拎起丢出去,正想着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却见着他展开了一张纸。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再过几天,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去京城。」
仲藻雪望着上面的几行墨字,眼皮一抬,「不送。」
「可能会要两三个月的样子。」
仲藻雪看着,冷淡的一扯嘴唇,「哦。」
「你在这里好生养伤,有什么事情或者是什么需要就差人送信给我。」
仲藻雪望了他一眼,道,「没有。」
「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仲藻雪皮肉不笑道,「我为你的对手担心。」
「你相信我的能为我很高兴。」
仲藻雪:「……」
并没有夸你。
谢谢。
一来一往的谈话间,也是有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坐在那里的祁青鹤试探着动了动等到回了知觉后,才以手摸索着撑着案几站起了身来。
抬头望向她,那一贯清冷的眸子有温柔浮动着。
「我不在的时候,你记着要照顾好自己。」
一笺墨。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仲藻雪披着一件衣,却也不知为何的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合上的门的时候,他有过须臾的转身,像是想要再看她一眼。
只是在她的视线下低垂了眸,背负着她的嫌厌安静的离开。
「啪嗒。」门叶合上。
一个在外面。
一个在里面。
从此彻底的隔绝了两人的联繫。
——
临安城
冬日里的风是一片的料峭,好似削麵的刀子一般,一寸又一寸剐着脸颊,削得人面庞与鼻翼生得通红,并且伴随着止不住的哆嗦。
实在是冷。
但却也要讨过着生活。
「看着今年怕也是个大雪的天气呦。」
「可不是。」
「哎,不是都下过一阵了吗?」
「那点雪怎地算,地都没白。」
「这天气实在是过不下去哦。」
「唉,也不知道这青菜还卖不卖得出去。」
打早赶来市集里的山农搓了搓手,捧着一双冻僵了的手轻呵着气取暖,不时跟着一旁的走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只当就是和往常里般,没有什么二样。
聊着西家长。
扯着东家短。
左右不过是家里的孩子,或者是谁新讨了个媳妇。
几个人正凑在了一起聊得热闹着,突然听到了街巷里传来了一阵从来没有听过的响动,那声音盖过了平日里的閒聊声,引得众人好奇着引颈望了过去。
「这……这是谁家要拆房?这个节骨眼?」认出了那是拆楼的球凿车,有人诧异。
确实是奇怪。
纵使哪一户大家要兴建院舍,改道别苑,也少有会选择这样的一个冬日的天气,毕竟动了祖宅的根基可是大伤门旺的,就不说天寒地冻的也不便动土。
「这么多凿车?谁家这般大的排场?」
看着马车拉着一架又一架的球凿车穿行过了街道上,便是越发的引起了众人的兴趣了。
就这样引长了脖子好奇的张望着。
「呵,估计是哪家的大老爷纳房藏娇也说不定。」窝在避风口的一个卖旱烟的老汉也懒得看,只哆嗦着一双手点着旱烟抽着。
这城中纸醉金迷,来来往往的左不过就是些那些个事,犯事的是那么些人。
长至他这般半百的年龄。
不说看得腻歪了,听都听得腻歪了。
「是……是……是……」引长了脖子看着那些动静的一个青年原只是好奇,但看到了那一个方向之后赫然瞪大了一双眼睛,震惊万分。
「是什么啊?」老汉抽着烟,吐出了一个烟圈。
「——是西陵王府!」
「是祁大人要拆了整座西陵王府!!」那青年瞪大了一双眼睛叫出了声。
听到这里的老汉一双手一个哆嗦,手中的旱烟管没有拿稳的摔去了地上,也不由得跟着一併站了起来往那一边望了过去。
强拆王府,这已经不是对抗西陵王之势可言的。
简直不亚于在挑衅整个皇权!
他怎么敢的?!
十二辆凿车分别从四道街道运了过来,皆数的停在了西陵王府前后左右四条街上,便是将这一座偌大的坐位于整条街巷的华府高门给全然围住。
祁青鹤披着氅衣站在了那一方鎏金贵派的门匾之下,长身玉立。
「大人。」
「大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一个武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却是沈钰先锋铁骑当中借调过来的人,「也已按照大人的吩咐,清空了西陵王府周围的百姓,确保不会出现无辜伤亡之氏。」
祁青鹤点头。
「你当真是一次比一次疯。」站在一旁的嵇舟感慨万分的说,「这一动土,就是后续平息了京城大变,但只要皇上还在位一天,你便是难逃的死罪。」
祁青鹤睁着一双眸子望着眼前的琼楼玉宇,却是不动。
这一举措将会让祁青鹤彻底站到他们一队,且没有一丝的退路,属于不成功便成仁的地步。
而且,平息完此中事之后,再回京城之时,夺权已经不再是昔日里暗地里你争我斗的角逐,而将是彻底的白热化到了,只剩下你死我活的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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