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腿，耐心回答：「我伤的太严重，常规的治疗方法已经不足以治癒我的腿了。」
「是吗。」
这个世界哈利孤独又无助的模样一幕一幕在他脑海里重现。
颈侧生出脓疮无法治癒，抗拒所有人靠近、无数次睡梦中痛醒、靠酒精麻痹感官。
还有，一瓶掺进了哈利及其抗拒的毒品的，被打开的威士忌，以及随后迅速在胸口蔓延开来的新的脓疮。
哈利死的悄无声息，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每天悠閒坐着轮椅喝咖啡晒太阳。
凭什么呢？
哈利一步一步靠近麦克，他只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只要自己想，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马上杀死他。
……
但他不该死的那么轻鬆，哈利停下来，至少他该先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哈利的无助和痛苦，他该一个一个全部尝试一遍，然后再绝望死去。
咚咚咚。
麦克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坐在轮椅上的麦克扬起声音，顺便跟哈利说道：「今天我的办公室似乎格外受欢迎。」
敲门的是诺曼·奥斯本原本的助理菲利希亚小姐，她现在是哈利的助理。
「什么事，菲利希亚？」哈利已经把工作几乎全交给了这位助理小姐，没事她应该不会过来。
「奥斯本先生，布鲁斯·韦恩先生今天来拜访奥斯本企业，现在正在会客室。」
布鲁斯·韦恩？
今天早上刊印在报纸上和他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的半身照突然出现在哈利脑海里。
「他来做什么？」哈利之前从没听说过公司有和韦恩有关的预约行程，不过他来得正好，哈利本来也打算约韦恩谈些合作。
哈利没再理会似乎打算说些什么的麦克，径直走出了麦克的办公室，菲利希亚跟在哈利身后关上了门。
「韦恩先生说作为奥斯本集团一直以来的合作者，他应该来拜访一下您，顺便谈谈接下来的合作。」助理小姐公事公办地说。
奥斯本集团会客室内，布鲁斯·韦恩正浑身放鬆地站在那扇巨大的玻璃窗边。
隔着许多高楼与奥斯本集团大厦遥遥相望的，正是标着巨大W字母的韦恩集团大厦。
哈利走进会客室看到的，就是布鲁斯·韦恩慵懒站在窗边的背影。
「韦恩先生。」
布鲁斯转过身，看到哈利后热情地笑着走上前和他握手：「小奥斯本先生，真高兴见到你。」
「我应该先去拜访您才对，韦恩先生。」
哈利以前只在八卦新闻里看到过布鲁斯·韦恩，但当真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后，哈利似乎才真正明白哥谭王子的称呼是怎么十年如一日地跟着这个35岁男人的。
他身上仿佛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气氛，仅仅只是看到他，似乎就是看到了希望本身。
这是一种哈利从没体会过的感觉，他内心的焦虑和暴躁似乎被一阵清爽的海风拂过。
「或许你可以直接叫我布鲁斯。」
看着布鲁斯·韦恩清澈的蓝色眼睛，哈利发现自己似乎说不出拒绝的话。
「当然，布鲁斯，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哈利。」
奥斯本和韦恩之间有许多项目上的合作，虽然布鲁斯·韦恩不管公司的事在哥谭算得上人尽皆知，但他偶尔心血来潮想要做些什么也并不罕见。
「您今天来是要谈什么合作吗？」哈利很欢迎，他也想和韦恩集团谈谈合作建立一个医疗基金会的事。
「合作只是小事，哈利。」布鲁斯摇了摇头：「我想来参观一下奥斯本集团的实验室，你知道的，在哥谭韦恩集团什么都是最好的，只有生物医学落后于奥斯本集团。我想看看奥斯本集团和韦恩集团的实验室有什么不一样，可以吗？」
哈利不知道实验室有什么好参观的，但：「当然可以。」
哈利对于奥斯本集团内实验室的分布并不熟悉，因此他带上了菲利希亚给他们两人引路。
实验室由于功能原因，通常在下面一点的楼层。
诺曼·奥斯本个人名下的实验室实验项目已经陷入了停滞，因此实验室是封闭起来的，其余的奥斯本公司名下实验室菲利希亚都一一带他们进去参观。
尤其是在地下一层，那里的实验室分布更加密集。
布鲁斯当然不仅仅是来参观的，他随身带着的仪器已经完整拍下了他经过的所有位置，同时在心里分析这栋楼的构造。
非法的人体实验室应该是隐蔽的，同时这项实验需要一个宽阔的空间，而在上面的楼层，布鲁斯并没有发现空间分布的异常。
「地下只有一层实验室吗？」
「是的，奥斯本大厦内部只有比较重要的实验室，还有更多实验室并不在奥斯本大厦内。」菲利希亚回答。
「我还以为你们还会有个地下停车场什么的。」布鲁斯好像不经意地问。
菲利希亚顿了顿：「地下停车场之前是有的，后来里面发生了几次火灾，影响到了实验室的很多实验，于是就把地下二层的停车场填上了。」
哈利从没注意过这种小事，但把地下停车场填了实在有点奇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有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