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绑架到现在,他没见到过任何一个人影,除了刚开始不要命朝他撞过来的车。
绑架他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目标是他的命,早该趁他昏迷的时候干脆给他来一枪,或者干脆把他撞死在车上,不该废这么大力气把他带走关起来。
想到这里,哈利干脆一脚踹在了铁门上,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铁门沉重的撞击声。
很快,甚至哈利没来得及踹第二脚,屋顶昏黄的白炽灯就亮了起来。儘管它昏黄的灯光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中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哈利依然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地闭上了眼,眼角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几滴眼泪。
怪不得找不到开关,原来是远程操控的。
稍微缓解之后,哈利重新睁开了眼。
这个房间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任何家具或者器具,房间顶部除了那个远程操控的白炽灯和一个挂在墙壁上的圆形錶盘之外,还有一个从墙外伸进来的塑料管和一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有人在监视他。
「你们绑架我想要得到什么?钱?」
哈利对着摄像头问,但等了几秒也没有等来任何回应,他重重地踹了一脚铁门出气。
哈利泄气地靠在墙角坐下,他的额头因为被撞破正一抽一抽地痛着,这个房间内浑浊阴暗的空气压迫着他的肺部和精神。
他隐藏在墙角的手摩挲着西装袖口处藏着的微型压缩气罐,假如哥谭警局找不到他的话,这或许是他逃生的唯一希望。
压缩气罐里装着麻醉气体,存量几乎够充满这个房间,注射过清醒剂的哈利可以免疫这个世界上大部分迷药,虽然缺点是医疗麻醉对他失效,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刚刚好。
他只要等着有人过来找他,或许就能找到机会离开,前提是,绑匪别太多。
身处一个极端安静空间时,任何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比如此时门外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以及钥匙和门锁的摩擦声。
哈利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灰尘粘在他黑色的西装上和金棕色的髮丝上,额头撞击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空气中,这些都显得他格外狼狈,但哈利可不会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等着敌人大发慈悲。
随着清脆的开锁声响起,沉重的铁门逐渐被推开。
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西装,身材瘦弱,头上套着看不出材质的头罩的男人,那个只露出眼睛的头罩有点像乱糟糟的稻草,但又比稻草恐怖地多。给哈利一种……惊悚主题的电影中会出现的连环杀人魔的感觉。
「你是谁?」哈利警惕地摸上了袖口的微型压缩气罐。
男人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哈利·奥斯本,作为诺曼·奥斯本的儿子,一个哥谭人,你不知道我。」
他回头把门重新关上,然后走到哈利面前。
「我是恐惧。」他这样介绍自己:「我就是恐惧本身。」
哈利看着面前似乎破破烂烂的头罩,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不过:「无所谓,这不重要,你绑架我想得到什么?」
「绑架?绑架你的可不是我,我只是凑巧遇到了。」带着头罩的男人否认了自己绑架哈利的事:「但我确实有些东西想要从你身上得到。」
「什么?」
「你的恐惧。」
「我从不恐惧。」
戴着诡异头罩的男人摇了摇头:「任何人都会恐惧,你想知道诺曼·奥斯本恐惧什么吗?」
哈利皱了皱眉,他回想起车祸发生前自己正在听伯纳说的话,稻草人和小丑,他们之间或许有人和父亲有什么关係。
「你是稻草人,或者是小丑?」哈利问道。
「稻草人,我就知道你一定听说过我,毕竟你父亲应该对我印象深刻。」
啊哈,一个从精神病院越狱出来的神经病。
「你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只是一点点的恐惧毒气而已。」稻草人从衣兜里拿出一支试管,里面装着漂亮的橙色液体:「看看,用你父亲极端恐惧时分泌的汗液调配出的恐惧气体浓缩液。」
哈利突然想起自己办公桌上放着的实验计划,关于恐惧毒气、笑气的缓解与治癒。
「不得不说,用你父亲的恐惧汗液调配出的恐惧毒气是我效果最好的一批,可惜现在只剩下这一管了。」稻草人语气及其遗憾,但他话头一转:「不过现在还有你,小奥斯本,我相信你一定跟你父亲一样优秀。」
恐惧毒气究竟是什么东西?哈利的手一直停留在微型压缩气罐上,随时准备解压打开。但稻草人如果有同伙在外面的话,凭他自己依然跑不掉。
「你知道你父亲恐惧什么吗?」稻草人自顾自地说着:「当他中了我的恐惧毒气之后,竟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尖叫。」
哈利的理智似乎都要被衝散,该死的稻草人,究竟对他父亲做了什么。
「他开始流泪,然后对着我说『哈利,不要死,别夺走我的儿子,把他还给我。』」
「闭嘴!」
哈利大口喘着气,似乎要呼吸不过来,他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稻草人。
可是哈利已经死了,哈利已经死了。
「哈哈,很好,就是这样,小奥斯本。」稻草人抬头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五十九分,刚刚好,期待你的恐惧。」
眼看着稻草人要开门离开,哈利再也顾不了太多,他旋转了微型压缩气罐的阀门,大量浓缩麻醉气体瞬间从哈利身后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