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宫地处严州,此地有种特产红茶,醇香甘美,适宜冬天饮用,下官已命人采购。除此之外,还准备了岩茶、绿茶、黑茶等多种茶饮,备百官选用。」
林鸿略一点头,道:「再准备一些干桂花。皇上喜欢。」
官员小心翼翼地问:「干桂花可以做什么茶饮?」
林鸿微微一笑:「只管备着,本相自会让皇上满意。」
「下官已联繫了冬宫旁的蔬菜商,每日供应新鲜蔬菜,品类有……」
「板栗不能少。」林鸿耐心地听着那一大串名单,打断道,「其他的无所谓,新鲜板栗和小油菜必须每日都有。」
官员疑惑地望着他。
林鸿又是一笑:「皇上喜欢。」
谷源成一直暗中观察着林鸿,发现此人异常精神昂扬、脸泛红光,向来古板无波的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句句不离皇上,像是在……炫耀?
他又想起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测,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林鸿。
官员说:「腊月初前往冬宫,月底返回,时间不短,下官拟了几种娱乐活动。蹴鞠和马球能让大家身体暖和,郊游登山,可游赏一番严州景致,射箭骑马,能激发大家的豪情气概。」
林鸿心道,皇上冬天最懒,只怕连门也不想出。便道:「组织一场斗鸡赛吧,就在园内举行。皇上喜欢。」
百官雀跃起来,冬日雪地斗鸡,何等有趣!
谷源成这下听明确了,林鸿就是在炫耀!句句都是「皇上喜欢」,可不就是在炫耀他深知皇上、了解皇上吗?
那皇上今日生病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
谷源成一言难尽地看着林鸿那张眉飞色舞的脸,一阵木然。
朝会结束前,林鸿微笑着道:「诸位大人们今日所奏之事,本相会尽数转达皇上,若计划需更改,本相会即刻告知。」
散朝后,谷源成叫住林鸿,道:「大人,皇上身体如何了?可请了太医瞧瞧?」
林鸿道:「放心,本相会照顾好皇上,今日的奏本便劳烦你处理。」
说完,他便像阵风一样消失了。
谷源成:「……」
你们两人腻歪,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回到寝宫,林鸿快步走到内殿的珠帘前,正想掀帘而入,却被银烛拦住。
「大人,皇上说了,不许您进去。」
林鸿面不改色:「皇上醒来了吗?」
银烛道:「皇上方才醒了一阵,只吩咐了这一句,便又睡过去了。」她偷偷看了林鸿一眼,想到这几日里内殿传出的声音,耳朵红了。
林鸿诚恳地说:「皇上身体不适,请姑娘开恩,让我去劝他喝些补气血的汤药可好?皇上若怪罪下来,我便说是我坚持要进去,绝不牵连到姑娘。」
银烛本就是象征性地拦他一拦,皇上吩咐时的语气带着七分恼三分嗔,想来不是真的生气。她略一思索,笑嘻嘻地让开了:「那大人要好好照顾皇上。」
林鸿道:「请姑娘让御膳房送碗参汤来。」
银烛盈盈一福:「是。」
林鸿快步走到床边,掀起纱帐,床上的人仍沉沉睡着,青丝铺散,双颊薄红。
露出的手臂和脖颈上布满红痕,让人看一眼都脸红心跳。林鸿想到这几日的疯狂,嘴边挂上痴痴的笑容。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燕云潇的手,轻唤了一声:「皇上?」
燕云潇仍是沉睡着。
林鸿低下头,吻上那微凉的唇瓣,正在忘情之时,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抬起眼,对上一双清冷含怒的眼眸。
「谁让你进来的?」燕云潇声音虚软,语气却冰冷。
「宝宝,我错了。」林鸿单手捧住他的脸,替他将一缕鬓髮别到耳后,温声道,「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燕云潇嘲讽道:「现在问,是不是太晚了?」
林鸿歉意地一笑,将他的手臂放入被中,小心地掖好被子,低声赔罪:「对不起,第一次和你……这么亲近,实在是没忍住……等会儿参汤送来,多喝一些好不好?除了身体虚,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燕云潇眉头紧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耐烦道:「谁虚了?走开,别像个蚊子一样嗡嗡嗡,吵得人心烦。」
殿外传来轻叩声,林鸿去把参汤端了进来,见燕云潇又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他把参汤放在床头,轻轻拍了拍燕云潇的肩膀:「宝宝?参汤喝了再睡。」
燕云潇又虚又困,本来都要睡过去了,被这人锲而不舍地一直喊,他恼怒地一口啃在对方的手腕上,叫道:「你烦不烦!烦不烦!」
林鸿面不改色,顺势把人搂坐起来,环在怀里,用勺子舀了一口参汤递过去,哄道:「宝贝乖啊,喝了能睡得舒服些,加了你喜欢的牛乳和蜂蜜,特别好喝,尝一口好不好?」
燕云潇一巴掌呼过去,拍在了硬实的肌肉上,他不解气地拧了拧,没拧动。
林鸿抓住他的手,吻了吻微凉的指尖,耳鬓厮磨地哄道:「宝贝别生气,等你恢復了体力,随便怎么罚我、打我,都无所谓,现在喝掉参汤好好睡一觉,好吗?」
燕云潇懒得和他说话,避开递到嘴边的勺子,接过碗一口喝掉,抱着被子倒回床上:「赶紧走。」
林鸿哪里舍得走,便道:「我在这伺候你,你睡吧,我不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