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禁卫走来走去,方才还停在外面,不过十丈距离。」燕云潇道,「这让朕怎么继续?」
林鸿说:「臣已吩咐过,臣在这里时,禁卫不许进来。」
「朕可是听到脚步和呼吸了。」燕云潇刺了他一句,「相爷方才全神贯注地伺候朕,没听到也是正常。」
林鸿耐心地问:「皇上想如何?」
「让禁卫以后不许进寝宫。」燕云潇道,「不然的话,朕是万万没有兴致继续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道:他竟然沦落到靠出卖身体来达成目的了,真是有意思。
林鸿知道皇帝今晚的所为,不过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可是没有关係。
他肖想了此刻良久,即使知道前方是陷阱,他也不会停下脚步。
见对方久未说话,燕云潇漫不经心地拉下被子,露出漂亮紧緻的腰身,和修长匀称的双腿。
「丞相要是伺候得好了,以后白天、傍晚,甚至是清晨,朕都会勉为其难地答应。可一点点的声响,都会扰了朕的兴致,相爷……」
林鸿沉声打断了他:「是,臣今晚便下令,禁卫不得进入内殿巡视。」
燕云潇勾唇一笑,用脚尖蹭了蹭林鸿的腰身,被当空握住。
「如此,红绡帐暖,抓紧时间吧……」
「臣遵命。」林鸿单手拉下纱帐。
三个时辰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鸿命下人打来热水,抱着燕云潇沐浴。
燕云潇脸色潮红,昏昏欲睡。他之前从未与谁有过肌肤之亲,这是第一次,他无从比较,便也无从评判好坏。
但林鸿确实伺候得不错。他全程没有操过心,也没有使过力,但确确实实舒服了。
被抱着躺到床上,燕云潇握住床褥下面的短刀,打算出其不意给林鸿一刀。可是他全身酸软,意识很快迷糊。
感觉到身后的床微微下陷,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了过来。
「睡吧,辛苦皇上了。」
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燕云潇神思清明了一瞬,又握紧了刀柄。可是他太困了,很快便鬆开了手。
「潇儿……」
「你太美了……」身后那个声音叨叨地说着,「你不知道,我想着一天想了多久……」
燕云潇半睡半醒,烦躁地动了动,想说让他别吵,可应该是没有说出口,身后的声音继续着。
「我太开心了,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宝贝……」
细碎的吻落在他后颈和耳根,大掌在他腰腹间摩挲着,滚烫。
燕云潇清醒了些,强撑着掀起眼皮:「困。」
吻停住了,落在他腰腹上的手却又抚了抚:「肚子怎么这么凉?是不是不舒服?」
燕云潇困得睁不开眼,偏头在对方的手臂上啃了一口,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也不鬆口。
「宫女说皇上天凉时会腹痛,是不是在崖底受凉没好全?」林鸿任他咬着,担忧地替他揉了揉。
燕云潇终于恢復了一点清明:「再说话就滚。」
林鸿从善如流地闭了嘴,温热地大掌在他腹间揉按着。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燕云潇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入枕头中。
「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燕云潇身体一僵,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他睁开眼睛,林鸿正坐在床边冲他笑。
燕云潇眯了眯眼,晨起的声音仍带着沙哑:「朕不希望禁卫来打扰安眠。」
林鸿道:「答应过皇上的事情,臣自然会做到。皇上放心吧,臣已经吩咐下去,未经允许,禁卫和宫人不得靠近内殿。」
燕云潇神色一松,自己昨夜的付出不算白费。
他裹了裹被子,感觉腰上缠着东西,低头一看,那是一条红色的绣花肚兜。
「穿好,不许脱下。」林鸿用手指抚过燕云潇的下颌,「臣会检查的。」
燕云潇偏头躲开,沉着脸盯着他。
林鸿熟视无睹地扶他起身,端过床头的参汤,低声哄劝:「喝了再睡一会儿,臣去处理政务,晚上再来伺候皇上。」
「伺候」二字,他说得又低又沉,充满暧昧旖旎。
达到了目的,燕云潇可就不那么亲和了。他嘲讽地勾起唇角:「朕也不是时时都有兴致的。」
林鸿不以为忤,淡笑着从床头拿过一把短刀,刀柄用铜钉钉成云纹状,正是燕云潇放在床褥下的那一把。
「这么危险的东西,皇上怎会放在床褥下面?」林鸿意味深长地说,「要是伤到了皇上,可如何是好?」
林鸿攥着刀离开了。
燕云潇脊背僵硬,神情莫测地盯着他的背影。
这五日漫长无比,燕云潇耐心地等待着。
当夜,燕云潇安排好了所有,移开内殿角落的青石地砖,进入了黑黢黢的暗道。
暗道漆黑无光,他手持火摺子,额上渗出汗水,脚步又疾又轻。
很快,前方出现了洞口的轮廓,他心里一松,大步往出口走去。
他看到了蓝一。
然后全身僵住——蓝一的旁边,站着林鸿。
林鸿丝毫不意外地一笑。
「臣在这里等皇上很久了。」
燕云潇望向蓝一,蓝一面色无波地站立在侧。
林鸿向他走来,手里拿着他那把摺扇:「一日夫妻百日恩,皇上可真是狠心,竟想这样离开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