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云清哥本来是安排邵阳送绿萝到上海的,这也是绿萝的要求,她怎么突然会从宛平下车又回北平?应该不是她自愿的吧,其实,很可能当时在火车上绿萝是被胁迫了,只是邵阳没有发现而已……”
云清皱眉,想吼邵阳,问清楚当时的情况,却又想到刚刚是让他在车里候着。
“是绿萝告诉你的?”云清问道。
凌寒目光一沉:
“不是。绿萝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事儿的。她遇到什么麻烦都不会跟我说。我猜的……以许远征睚眦必报的个性,她既然是知道绿萝出卖他,闹了这么大的麻烦,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除非是他要挟绿萝给他做什么事儿……没有任何人会保护绿萝,但是,有很多人在利用她,这是她的价值,许远征怎么可能放过她……”
凌寒语气很是无奈。
凌寒分析的入情入理,云清也点头赞同。只是,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凌寒的做法,更痛惜凌寒的境遇与付出。
“我如果不管她,她会越陷越深的。许远征,彭庆哲,山下久和,还有涩谷智……”提到那个名字,凌寒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咬牙切齿。“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我看不...
我看不下去……”
凌寒的声音越来越弱,靠在枕头上,一脸的疲惫。
“所以,你就不惜受着这些也要陪着她?她不肯听你的跟你走,你就愿意跌倒这荆棘里跟着她?”云清心里满是痛惜,一脸不忍。“她会毁了你的呀!”
不过说了些许话,凌寒的额头上是细密的汗水。看得出来,他是硬撑着痛苦。
“我曾发誓,一生不会负她。我不能看着她再错下去不能不管她……若是没有她,我早就毁了……”
凌寒声音很轻,然而,那些字都是刻骨的深刻。
云清皱眉,探寻的看着凌寒。凌寒却躲避着云清的目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往事,是凌寒不愿意说起的。
“你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云清问道,依旧的恳切。
“我伤养的好些就带绿萝离开北平这个是非之地。”凌寒道。
“去哪儿?”云清问道。
“不知道。国内也好,出国也好,隐姓埋名活下来也并不难的。”凌寒道,望了望云清,欲言又止。
云清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连连叹息。
这是他最看中的青年将领,他们曾经一起建成东北空军,在秦皇岛基地练兵,在东北大雪覆盖的山里头打土匪。凌寒从来是意志坚定、行动果决的那一个,他很有主张,甚至对他的命令与安排常会表示异议,然而,他们时有分歧从无芥蒂。他看着他自海外归来,成为冉冉升起的将星,而今,又看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意志消沉,就此想着黯然离开。
“凌寒,去东北吧。如果你愿意回秦皇岛最好,不想回去秦皇岛,在奉天或者东北哪里也都好……像从前一样回军中也好,隐姓埋名也好,随意你们怎么生活,在东北没有人敢怎么样你们。如姐也在奉天,也可以互相有个照料。”云清道。
凌寒很是感动。
在他落魄如此,云清星夜来看他,又毫无芥蒂的挽留他。
“我也想东北安全些,不过,这样情况,怕是章帅介意……”凌寒犹豫。
“我父亲那里我会去说的,你不用有顾虑。只是,你在这里安全吗?怕是沐帅在找你,也怕是别人不一定就轻易放过你们吧……”
云清担忧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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