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算算什么时候他们开始大笔的冒领我们的银钱,算算大抵冒领了多少……”
“是。”云清道。
“年初,军队离开奉天,去往天津的时候,应该是杨乐天上报要求整顿编制的。因着正是一年之初,部队增员最是常见,怕便也没有谁彻查过吧。”
章林峰长长的哦了一声,冷冷的笑着:
“查底册,年初增员,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章林峰吩咐着,又是哼哼的一笑:“他不是要钱吧,他不是想反吗?私练新军啊,翅膀还没硬就想飞,我要是不给他折断了不让他小瞧我了?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章林峰的头上动这些心思……”
章林峰的话里都是阴冷和狠意。
议事大厅里及至深夜都灯火通明。
章林峰不停的抽烟,喝浓茶,云清挥手示意着侍从官把窗户全部打开透风。夏夜的风不小,哗啦啦吹得满屋子的纸飞。章林峰手抬起来刚要拍桌子,看着云清红着眼圈伏案,便也甩了大烟没有说话,只是挥手让侍从把纸用镇纸压好了。
几个秘书向云清报告着情况,云清分门别类的汇总。
及至忙完这些,闹钟已经敲了两下。
凌晨两点了。
云清咬了一下食指的指节,微微的痛感让他清醒。他方拿了给父亲看。
“从底册里查到的看,应该是年后入关的几个师上报增员的,时间从三月底直到五月初……审阅的是许远征副司令,不过,转交父亲批示过的。”
云清道,拿着从底册档案中抽出来的批阅文件,给父亲看。
章林峰扫了一眼:“这些事儿都是日常公务,我便也没有细看。看来,许远征这一来东北就给我挖了坑啊……我还琢磨着,杨乐天在我这里,我没有亏待他,反而让他步步高升,他就是贪钱,也没有道理反水啊,看来,我给他请了个老师,让他们狼狈为奸了!许远征真是好样的!”
章林峰大口的喝着浓茶,呵呵的冷笑着。
许远征帮助奉军劫运直系军火,引诱陈著复辟的那几仗实在是精彩。当时,杜祥和已经下野,许远征他们困在天津,是势力最弱的时候,然而,那种困境下,许远征的谋略心智惊人,带着皖系的虚弱势力,借力打力,还能爆发那样的能量,将竞争对手一一撕咬下野,着实让章林峰佩服。
章林峰看中了许远征的能力和远见,几经笼络,让他到东北军当了副司令。高官厚禄,更重要的是,给了他绝对的信任与权力。章林峰以为,他只要待许远征比杜祥和更优厚,许远征便会为了他尽心尽...
尽心尽力。
看来,他真的是养了一只对别人忠心耿耿的老虎,放在自家地盘成了大患。
重用许远征,云清原本就是有微词的。他看不上许远征的作风,也不认为许远征真的为奉军办事儿。
果不其然。
不过现在父亲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云清就保持着沉默。
“你小子,可以!”章林峰看着云清,道。
云清也意识到父亲的所知,父子默契,云清淡淡的一笑:
“多谢父亲的教导。”
“虚伪了啊……来,小子,咱们父子俩得琢磨琢磨怎么整治整治他们。”
章林峰道。
云清坐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伸手拿了侍从官递来的茶水,沉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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