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组织进攻的话,抢占到高地,我们就很被动了。他们毕竟是几万人的队伍……”凌寒道。
说话时候,炮火声连连。凌寒按住云清的肩膀,让他扑倒在地:“小心……”
几十米远处的地方被炸弹轰炸,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身的土。
云清抬眼,战壕里不远处一个血肉模糊的士兵,俨然已经是死去了,血还在流,战壕里一片血色。他的旁边,他的战友还在开炮。
“现在怎么办?”云清问道。
凌寒看到云清眼中的不安与心痛,却也只能是硬下心肠:“少帅,我们只能硬扛下去了,赌一把,赌他们不会大规模的进攻。我们还按照原来的计划撤退,就算是不到明天天亮,也至少也撑到今天晚上。现在就撤的话,不只是我们会被追击,前面撤退的部队也会有危险的。”
“如果赌输了呢?”云清道。“如果杨倍磊他们大规模进攻,混成旅的这三千人,是不是都得战死这里?”
“混成旅的职责是掩护先前撤退的部队,这是混成旅的使命。少帅,您是明白的。”凌寒道。在炮火声中,他要说话大声一些云清才能听到。这样的说话,让凌寒的话,平添了几分的严厉。
云清点点头,没有异议。
云清与凌寒在战壕中指挥着,漫天的硝烟滚滚,炮声连连。不时地有人中弹,有人替换上来。少帅和参谋长在一线指挥,极大的鼓舞了奉军的士气。虽然形势困难,但是战士们没有丝毫的退步,反倒是炮火越发的凶猛起来了。午后的时候,直军停止了攻势,逐步的后退。
奉军在几波攻击之后,也逐渐的停止了轰炸。
清点部队,混成旅伤亡已逾五百余人。
将官们在云清的周围商议着战术。云清才发现,凌寒的手臂受伤了,鲜血染红了半边的手臂,连包扎的纱布也被染红。
“凌寒,你怎么样?”
“流弹片打到了,没什么事儿的。”凌寒摆摆手,浑不在意。“少帅,比原计划提前些,凌晨左右的时候,我们后撤吧。现在是北风,如果晚上有风,我点火,阻挡他们的追击。”
“好。”云清道。
曼卿手抚在凌寒手臂血染红的纱布上,久久不能语,眼眶也是红红的。
凌寒伸手,将曼卿抱在怀里:“别哭,我就一只手也能抱你……”
曼卿终于泪水汹涌落下:“你不去医院医治,真的可能会残废的啊……”
“傻子,这是战场。”凌寒伸手擦拭曼卿的眼睛,曼卿的脸上有土,凌寒的手上也有土,这样一擦,曼卿被抹了个大花脸,凌寒看着都不由得笑出来了。
“行了,突围到北平城,你就回城。”凌寒道。
“不……”曼卿瞪大眼睛,连连摇头。“我跟你一起走!”
曼卿坚定的说道。
这一次,凌寒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拒绝曼卿。
“好。”凌寒应着。
在这样险恶的局势下,能够活着,能够回到秦皇岛就是大幸,至于其他的事情,凌寒远不会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