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马凌大为诧异,他瞪大眼睛看着云清,却不敢说话,唯恐云清反悔。
“他应该受到惩罚。”凌寒道。
云清摆了摆手:
“算了,这事儿过去吧……马医生,你告诉杨参谋长,我知道了,你回去了,这事儿就过去了。你也不必再记得这事儿!”
云清的声音不大,但是格外的笃定。
马凌连声道谢,在卫队士兵的带领下被领了出去。
“云清哥,你要这样忍让吗?杨乐天他太过分了……他一个人在军部,一手遮天,现在还想害你,这太无耻下作了。”凌寒气愤的说道。
“是啊。由着杨乐天这么下去,他还会害您的……”邵阳道。
云清有些倦怠:“我现在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真的能够处置的了他吗?就凭着马凌的一面之词?再说,杨乐天是新派将领中的领袖了,他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而且,谁都不能否认他是有功于东北的。在许多人的眼中,他的功绩远胜于我,声名远胜于我,我真的有把握跟他抗衡?要是做不到,不隐忍,能怎么办?”
...
; 云清的声音很是凄凉。
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他的话里,是满满的无奈和失望,不是对别人,是对他自己的失望。
他的愤怒没有用,他不能够指责他罢免他的权力,去制止他们的肆意妄为;他的怨恨也没有用,他不能怪责他的恶毒,不能将他绳之于法。即便是站在这个位置上,他依旧没有足够的权力去做什么事情,甚至,失于保护自己。
云清虽然不吸食鸦片了,但是染上了更厉害的吗啡。平常戒掉鸦片的药物,对依赖性更强的吗啡没有明显的效果。
凌寒看着云清,就像看一个人滑向了泥潭沙丘,看着他往下陷,越陷越深,他想伸出援手,却抓不到他的手在哪里。
凌寒将此事告知曼卿,曼卿也是大为震惊,表示会询问医生,看看有没有人能够治愈云清。
这件事情,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杨乐天甚至都没有再提起,没有再问起。他不会再责怪斥责云清吸鸦片的事情了,云清也并没有诘问过此事。
杨乐天依旧的专横跋扈,云清只能隐忍着。
云清是东北保安总司令,东北军政第一人,是大帅府的主人。然而,凌寒坐在大帅府的院子中,感觉到天空都是逼仄的。凌寒都有此感,他相信,云清会更有深刻的感受。
————
云清与南方政府在推进和谈。尽管南方政府也不是很稳定,田瑞和、王晨与江文凯都有矛盾,不断的有人质疑着江文凯的地位和能力,甚至,东北军的人也在议论着,要不要跟南方政府先中止和谈。但是,云清却格外的坚持。
杨乐天屡次在给和谈制造困难,他越过云清给和谈的代表团下达指示,提出过分的问题,出尔反尔,使得和谈一度受阻。云清只得亲自电话江文凯。好在江文凯对云清表示了感激和理解,和谈才得以顺利的进行。
工厂在秘密的赶制旗子和衣服,送过来样式给云清看。
黄色的正装在桌子上,凌寒翻了翻:
“事儿就定下来了?”
“这几天就签字,通电全国。”云清道。“当然,名义上,是我们服从他们的领导,不过实际上,我们的军政大权,税负管理,南方政府一概不会过问。他们会对我们的部分事情施以援手。”
凌寒对江文凯其人印象不好,但是,也知道,南北方的议和,统一绝对是大势,不管对方统帅是怎么样的人,为了终止战争,更为了减少日本人的干涉,云清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