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知夏无奈,不过还是陪着他一起偷听。
孙天昊说完后屋里紧接着就响起另外一个男生的声音,声音同样很熟悉,也是其中一位练习生,名叫罗帆。罗帆也是学舞蹈的,水平比孙天昊稍微差一点,但长得还挺不错的。
「有什么好笑的,」罗帆声音有些冷,「你现在笑得这么开心,等他们俩出道你落选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孙天昊果然不笑了,不过对罗帆的话不以为然,嘲讽得笑了起来:「他们俩这种水平也能出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呵,」罗帆也嘲讽地笑出了声,不过嘲笑的对象是孙天昊,「你还真是天真。你还真以为你有机会出道啊。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能力顶天你也不可能入选,而他们两个就算是同手同脚的废物最后也能出道。知道为什么吗?」
「……」孙天昊没有说话。
「看来你也还没有笨到家。」罗帆轻笑了一声,「你也别不平衡了,这都是命,谁让人家有副好皮囊呢。」
「哼。」孙天昊不服气,「难怪他俩什么都不会还能被选进来,合着是走得后门啊。」
「说不定还真是走得后门呢。」罗帆别有深意地说。
孙天昊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嘿嘿贱笑了两声,小声道:「我听说圈子里的大佬口味都很重,水灵灵的小姑娘不要,就喜欢玩细皮嫩肉的男孩子,那俩废物要真出道估计也逃不了。」
「那不也挺好吗?」罗帆冷笑,「你也说了那就是俩废物,不做出点牺牲凭什么白占两个出道名额。」
「现在是废物,到时候就是玩物了。」孙天昊语气不屑,「也不知道被玩过几手了。」
「砰!」身后的门突然被重重踢了一下。
把正在屋里嚼舌根的两人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他们的谈话被人听到了,脸色皆是一变。
「谁在外面!」孙天昊猛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跑到门口。一拉门,走廊里却空无一人。
「有人吗?」罗帆也跟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
「没看到人。」孙天昊退回房间锁上门,神情凝重地问罗帆,「会是谁?」
罗帆沉着脸不说话。
「会不会是夏稚和蒋知夏?」孙天昊越想越不安,可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应该不是他们,否则也不可能只是跟门动手吧……
「为什么把我拉走!」电梯里,夏稚也在怒声质问蒋知夏。
「不拉你走你想做什么?」蒋知夏冷静地反问他。
「当然是踹门进去揍他们啊!」夏稚凶神恶煞,但是电梯已经开始运行,他只能不甘心地瞪蒋知夏。
蒋知夏耐心跟他解释:「你忘了吗?传星严禁练习生打架,发现后会被开除。」
「开除就开除!」夏稚赌气道,「你刚刚没听到他们怎么说我们的吗?你都不生气的吗?」
「我生气。」
夏稚冷笑:「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在背地里说得这么难听,这会儿都快气疯了,偏偏蒋知夏还再三阻挠他出手教训那两个嘴欠的,所以有些迁怒了他。
蒋知夏仍然十分冷静,就连面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只是觉得打架只是逞一时之快,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蒋知夏道,「你就算现在进去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他们还是会这么想我们,说不定会在背地里骂得更难听。」
「他们背地里怎么说我管不着,但是让我听到就别怪我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夏稚那时候只有17岁,无论是想法还是行为都还比较衝动。而蒋知夏20岁,想法和做事都明显要比他冷静周全很多。
「对付这种人动手是成就感最低的报復行为。」蒋知夏试图跟他讲道理。
夏稚在他冷静耐心的劝导下也慢慢冷静了下来,问:「那你有什么主意?」
「他们自命不凡,骨子里其实都很骄傲,尤其是在他们擅长的领域。」蒋知夏平静反问,「你觉得,如果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废物在他的专业领域打败了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夏稚先愣了愣,但随即又轻笑出声。
「应该会感觉天塌地陷吧。」夏稚虽然觉得这个报復手段挺好的,但是心里没什么底,「不过,你真觉得我们能做到吗?他俩虽说很讨人厌,但是实力还是很能打的。」
「确实有些难度。」蒋知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可这样才能将报復的成就感拉到最高,不是吗?」
「以咱俩的水平,这种报復手段可以说是地狱级别的挑战难度了。」夏稚评价道,但又笑了笑,说,「不过我这人正好就喜欢挑战地狱模式。你呢?」
蒋知夏勾起嘴角:「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坚定而自信,同时伸出右手在空中击了一掌。清脆的声音在电梯包厢里久久迴荡。
大概是因为作为练习生的那一年实在是太辛苦太煎熬,夏稚潜意识里对那一段经历多多少少有些抗拒,所以退圈之后很少再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但唯独这件事情,即便是在和蒋知夏分别的那几年也时常想起来。
夏稚现在回过头去想,那时候认为高端的报复方式其实也挺傻的,如果换成现在的他肯定会选择动手揍一顿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