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姑娘不说话了,只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冰绡。
新的一轮牌。
檀瑶扔出个五叶竹,陆姑娘捡过来,扔出个梅花,冰绡刚要捡回去,却听姚姑娘道:「不好意思,我和了。」
冰绡想,可真不能说檀琢待我不好,他们先前还餵牌呢,这会儿就穷形尽相了。
姚姑娘笑着搂过冰绡前面的一摞码子,「五百两,承让了!」
李姑娘打抱不平,「什么时候饵丝姚家这么缺银子了?」
姚姑娘冷笑,「曲通的事难道你们不知道么?我看吶,手紧的日子在后头呢。李姐姐,你可要赶紧着,别到时候拿不出嫁妆。」
李姑娘瞪了她一眼,「不就是那个什么反垄断令?我爹都说了,这事成不了。」
陆姑娘凉凉道:「话可别说死,大公子一力主张,现在曲通试点,成的话便要全云州推行了。」
张姑娘看了冰绡一眼,又看了看檀瑶,「郡主,二公子能不能……」
檀瑶打断道:「大王兄主意已定,我哥哥可做不得他的主。」
冰绡心里琢磨着所谓的「反垄断令」,忽然心中一动,娇声道:「早上郡主说他去了曲通,我倒还在想干什么,原来是为这个。」
众人齐齐探过目光:你知道?
冰绡巧笑:「他前些日子老在我耳边念叨什么垄断、特许,我也不懂,今日才知是这个意思。」
姚姑娘似是不信,「他那样对你,难道还会与你说这个?」
冰绡咬着唇,笑得颇有些水性杨花,「他就是吃醋时那样,别的时候都挺好的。」
檀瑶看向她,她回以一笑,「萧郎是好,可惜一入侯门,只能还君明珠了。」
这话真是大胆又露骨,说什么「还君明珠」,真要如此,又怎么会与郡主檀瑶一起出来?摆明了是脚踩两隻船吶!
姚姑娘一笑,「并蒂莲。」
张姑娘拣了,打出一张「红杏」。
冰绡眉开眼笑,「呀,我又和了!」
……
临走时,姚姑娘道:「阮姑娘有空去我们家玩。」
张姑娘也道:「我家离王府更近些。」
冰绡眨眨眼,「这些日子檀琢总往外跑,我一个人怪无聊的,诸位姐姐赏脸过府吃盏茶!」
三人行必有我师
檀琢惦记着冰绡半夜三更的鬼祟行为,原本两日的曲通之行,教他愣是一天一夜就赶了回来。
檀琼不现身,冰绡无所获,檀琢自然也还蒙在鼓里。
不过,有一件别的事倒是教他给撞见了。
「檀琢,你回来都谁知道?」冰绡问他。
檀琢道:「没几个人,大概只有杏明和韩缜吧。」
「那感情好!」冰绡笑得像个偷吃到了肉的小狐狸,「你去杂物阁子里面藏好了,我请你看一场好戏。」
檀琢挑眉:「你不生气了?」
冰绡推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进去嘛!」
檀琢嘴角勾起,暗暗享受地被她推进了阁子。「你知错就好」,他掩饰着愉悦,令声音听起来淡淡的。
冰绡将手指头从阁子的木棂之间伸进去捅他的腰,「我说的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檀琢隔着木棂缝隙看到她得意地咬着下唇,鼻子因为口头上得了便宜而微微皱着,眼睛向下垂,小兽一样淘气的光却从长长的睫羽下漏了出来。
他的心一动,低头一口咬住了她伸进来捣乱的那根手指。
冰绡「嗷」地一声将指头收了回去,红着脸道:「你属狗的!」
檀琢低低笑起来,「我属猎狐狸的狗。」
绿芜从外面进来,「姑娘,来人了!」
冰绡朝檀琢比了个「嘘」,随即清了清嗓子,拿着腔调:「呦,快将人请进来!」
原以为来的会是那牙尖嘴利的姚姑娘,不想大着胆子上门的却是沉默寡言的张姑娘。
冰绡开口倒也热情,「张姐姐,又见面了。」
张姑娘含笑福了福,「打扰阮妹妹了。」
随身侍女将一个精緻的小匣子递了过来,张姑娘接过,放在冰绡面前的矮几上。
「我们家窑里烧的釉下彩香瓶儿,送给妹妹把玩,妹妹别嫌弃。」
冰绡看也不看,只道:「这么客气做什么!快请坐吧!」
张姑娘在冰绡对面坐了,接过绿芜上的茶喝了口,赞道:「这陈皮茶很是清新。」
冰绡笑得眼睛弯弯,「难得你喜欢,走的时候带上一包。这是我亲手制的,你别嫌弃。」
张姑娘打量着屋里陈设,「怎么会,我欢喜还来不及。」
见室内金光闪闪,她便道:「阮姑娘喜欢金器?」
冰绡忙摆手,「俗气阿堵物,我才不喜欢。是檀琢喜欢,非要往这里摆,我天天看了就烦。」
张姑娘微垂下头,「大公子对阮妹妹很上心呢。」
视线触及床边的鉴台,张姑娘道:「这个可稀罕,我只是听人说过海外有卖的,这还是头一次见实物。」
冰绡笑道:「这个没什么,檀琢先前给我弄了一个,我一失手将镜子给打碎了,他一时寻不到第二个,檀瑞就巴巴地把这个送了来,我就将就着用。」
「啊……哦,这样啊!」张姑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位属实放荡,不但张口闭口直呼两位公子的大名,竟然还在她面前夸口起两个男人对她的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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