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满:「知道了!莫队放心!」
身为一个三十岁的单身工作狂男人,莫鸣的公寓毫不意外的又脏又乱,进了门踢开地上乱成一团的鞋子,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点了支烟打开花洒,脑子里仍是白天的案发现场和村民们奇怪的举动,他总觉得漏掉了什么,看来明天他还得去趟同安村。
洗完澡出来莫鸣煮了碗泡麵,等进卧室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快三天没回家床上乱得一塌糊涂,在堆满衣裤杂物的床中间刨个坑躺进去,五秒入睡。闭眼前脑海里席青楠那张脸从众多案情线索中跳了出来,那傢伙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啊,莫鸣想。
「队长,查出徐艷的身份信息了,」易伊把资料递给莫鸣,「今年22岁,籍贯在F市,她……确实是被拐卖来锦阳的,F市七年前的失踪登记上查到有她,已经派人去联络她父母了。」
「人口买卖……在同安村应该不止是个例,现在证据不足,还得再审徐艷,必须深挖下去!」莫鸣翻着徐艷的信息道。
「然后从王家带回的残汤里检测出了藏红花,可能是王大成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唐满在一旁总结汇报,「目前的案情分析是,徐艷在15岁时被人贩子卖给了王大成做老婆,数年间被王大成多次暴力殴打,徐艷于今年1月怀孕,迄今四个月,两人在13日傍晚因为孩子的事情产生分歧,王大成再次家暴徐艷,徐艷开门逃跑,王大成追着她一路上了富贵岭,在案发现场与徐艷进行厮打,期间王大成不慎摔下坡脑袋磕到石头,凌晨一点过徐艷趁机使用凶器在王大成后背戳刺12刀,杀人后徐艷于14日早晨九点半前往派出所自首。」
根据徐艷的口供,案情基本已经板上钉钉,但莫鸣总觉得还有想不通的地方,比如案发现场被遮掩过的土,王家柴房地上那个碗,徐艷前后矛盾的叙述。莫鸣把尸检报告又看了一遍,王大成膝盖的刀伤是自下而上刺入的,伤口不深,应该是力气不大,背后的刀口却有深有浅。莫鸣整理了会儿头绪,道:「下午我再去趟同安村,易伊继续审徐艷,除了案发细节,再侧重当年的拐卖和她现在肚里的孩子。」
「是。」
唐满问:「头儿你自己一个人去?」
「恩,穿便装去,再看看能挖出点什么。」
席青楠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某个穷乡僻壤的农村田坎边跟两个也许连字儿都不认的混混干架。他,法医学硕士毕业,家族资产上百亿,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礼仪风度德行兼备,居然在泥地里跟两个脏兮兮的男人滚成一团!这是什么鬼故事!果然健身房练出来的花架子跟人家种地打猎的野路子完全没有可比性,席青楠开始检讨自己几乎从不带保镖的习惯!为什么今天要一个人来工地!为什么管不住脚要跑到村里来溜达!
「妈的,柱子,按住这小子的脚,差点踢到老子的蛋!」
其中一人用全身重量压住席青楠,满口黄牙在眼前直晃悠,口臭差点把席少爷熏晕过去,那人还在继续嚷嚷,「看不出来这娘们唧唧的小白脸劲儿还挺大,哟,瞧着细皮嫩肉的别是个卖的吧?哎嘿,他娘的还喷了香水?身上怪香的!」
谁娘们唧唧小白脸?席少爷感觉自己一米八四的身高白长了,多年身为纯1的雄性尊严也受到了侮辱,终于忍不了了,手从内兜里摸到手术刀柄正要往外拔。身上的重量忽的一轻,两个混混在来人正经擒拿格斗下三十秒没撑到就全趴地上捂着肚子开始哀嚎。
莫鸣利索的解决完两个三脚猫,走到席青楠跟前略带鄙夷的瞅着地上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富二代,说:「你怎么又在这儿?」
席青楠话到嘴边的一句「警察叔叔好帅」还没夸出口,就被莫鸣嫌弃的眼神憋回去了。席青楠拍拍身上的灰,把仪容打理干净,保证自己重回风度翩翩的状态后才朝莫鸣道:「我来视察工地,真巧啊,莫警官。」
今天莫鸣没有穿制服,倒是比昨天看起来嫩了不少,而且衣品还不错,席青楠在心里吹了声口哨,也许自己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席青楠跟着莫鸣经过地上两个仍在叫唤的人时,向其中一个又狠踢了下,仗着有人撑腰总算把气出了。
「莫鸣,你刚才打人不算违反警规吗?」
「我这是拉架,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人了?」莫鸣偏头看了看这不识好歹的傢伙,「再说今天没穿警服,管他呢。你又是怎么跟他们打起来的?」好歹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少爷,不嫌丢人啊。
「哦,他们骂我小白脸吃软饭。」
「就这样?」
「就这样。」
「……」莫鸣不知道席青楠凭这理直气壮的小暴脾气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哦对,刚才补一脚是因为那傻逼摸我屁股。要不是今天心情好我非卸他一条胳膊!」席青楠神态像极了只露着尖爪耀武扬威的猫。
「你现在可是在跟一个警察讲话,注意言辞。」莫鸣差点笑出声,瞥了眼他道,「恩,不过,屁股是挺翘的。」
「……」席青楠瞬间哑口无言,无法置信他竟然被一个直男调戏了?!
莫鸣没有拒绝席青楠跟着他查案的提议,就让这小子一路跟着自己瞎跑,一度让莫鸣错觉以为带了个实习生。
在案发现场并没有找到什么新发现,莫鸣有点沮丧。村里的妇女倒是能做身份鑑定然后锁定拐卖事实,村里人的奇怪敌意是来自对警方的恐惧,难道徐艷自首的真相真的就是如此?那徐艷在隐瞒什么,王大成的母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