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事,已然越来越偏离正轨了。
「我刚才做了什么?」苏子叶回想起方才那个缠绵的吻,心里便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背着楚离这个身份,他愿不想与将军生出这么多交集,更不想将他扯进自己与楚云轩的这些破事儿之中,可是如今怕是再也扯不清了......
也不是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能与将军重新相认,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是现在,不能是凌家即将全身而退的时机,苏家已经成了这般模样,前景上不可控,何苦再拖累一个家族重蹈覆辙!
原先做什么都凭着一股子仇恨硬撑,撑到现在突然夹杂了这么多莫名的情绪,肩头更像是负了千钧重物一般,好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委屈。
将军啊将军,我都这般为难自己了,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行吗?
如果这血海的仇恨,能由旁人分担的话,我又何苦如此委屈自己。我这个人,原本是半分苦也吃不得的......只是,哪怕将你拉进这趟浑水了,也缓解不了我半分的危局,你又何苦来哉。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日头也渐渐朝西斜了。
众人等着也是无趣,索性用了午饭。碧儿有些担心苏子叶,几番想来劝慰,都叫林朗拦了下来。
凌君彦依旧躲在车里,一言不发。
任谁都瞧得出来,是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偏偏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吃东西时都带了几分无可奈何。
凌家如今地位微妙,除非是在话不投机,否则凌君彦待人向来客气有加,即使看不顺眼也不至于明着找不痛快,如今跟一个亲王闹得这般僵,连王勇这等时常跟在身边的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难得见将军与人这般赌气,几人都忍不住猜测起来。
「将军与晋王爷这是怎么了?前两日不还好好儿的吗?」
「是啊,那日在客栈面对敌军,尚能谈笑风生,如今这是怎么了?」
「我瞧着晋王爷也不是那等难相处之人。」
「莫非晋王又在叫将军站在自己那边?」
「也不应该啊,这话晋王也不是头一次说了,其他皇子也招揽过将军,何时见他生过气。」
王勇皱了皱眉,道:「莫非......」
「莫非如何?」
王勇尴尬的挠了挠头,道:「我听闻晋王以前言语上轻薄过将军,莫不是......」
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呸呸呸!」三声。
一回头就看见碧儿怒气冲冲盯着自己,道:「我们王爷才不是那种人,你——」
王勇赶紧捂住嘴巴,跑去哄碧儿开心,众人看了他一个笑话,也就做鸟兽状散开了。
这时凌君彦终于打马车中走了出来,王勇便也顾不得与碧儿嬉闹,站直了身子,道:「将军!」
「嗯!」凌君彦点了点头,问道:「王爷呢?」
王勇朝着苏子叶的方向一指,才发现,苏子叶已经回到了发车旁边。
碧儿瞧见自家王爷,狠狠剜了王勇一眼,才唤道:「王爷,您......」
「本王没事,赶路吧!」
凌君彦瞧了苏子叶一眼,道:「我的伤不碍事,就不打搅王爷了。」
「将军还是歇着吧,本王正好有些话要问问那日救的人。」苏子叶说着,越过自己的马车,朝着信安待的马车而去。
第202章 楚离·五十七·叙旧
楚离·五十六·
苏子叶与凌君彦说话时刻意带了些冷漠疏离,凌君彦瞧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反而老老实实回了车上。
林朗听到了苏子叶的话,叫大家重新出发。苏子叶一个人来到了信安所在的马车上。
信安是苏家的家生奴,也在当初发配之列,虽然不知他为何会流落到纪城,但流放之人私逃是重罪,为免节外生枝,苏子叶一直叫他藏在马车中,没有露面。
从那日客栈出来后,信安一直没有机会再见到苏子叶,所以也没大弄明白,这个所谓的王爷为何要救自己。
见苏子叶亲自到了自己藏身的马车中来,信安不由惶恐起来。想要施礼,奈何马车狭窄,又放了不少杂物,只得拱了拱手,道:「见过王爷。」
两年不在京都,一直徘徊于生死边缘,哪里知道什么朝堂上的事情,这声王爷,也是听旁人叫,才跟着喊的。
苏子叶瞧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想起他在相府时的模样来。
那时候他与秦安最是要好,性子却比秦安闷一些,有时候被欺负了也闹脾气,不像如今这般小心翼翼。
「无妨,你坐着便是,我有些话问你。」
眼前这个王爷说话这般随和,却叫信安心里头又生出几分异样来,带了些许狐疑的眼睛,也不由盯着苏子叶的面具多看了两眼。
「王爷请讲。」
苏子叶看见他自然惦记着苏家其他人,与他也不藏着掖着,索性问道:「苏家之人不是都被流放岭南了吗?你怎么会在纪城?其他人怎么样了?」
信安原先还担心自己逃犯的身份被察觉,听了苏子叶的问话后,心反倒放了下来,两眼直勾勾盯着苏子叶的面具,带了哭腔问道:「爷,是你吗?」
被信安认出来,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苏子叶也不打算瞒着他,索性脱了面具,道:「是我!这些年,苦了你,其他人怎么样了?」
时隔这么久,再瞧见苏子叶的脸,信安不由泣不成声,缓了好大一会儿才能抽抽嗒嗒说出句整话儿来:「爷,小的不知道、不知道其他人的消息,当、当初流放途中,我娘生了病,我仗着自己有些功夫,便打了看守的官兵,想去买些药来,不想因此激怒了他们,